他一手托着林知许的后背,一手维持着那个满手狼藉的姿势,静静地靠在玻璃上,平复着自己同样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低下头,在一个极其温柔、带着无尽安抚意味的吻,落在了林知许被汗水浸湿的额角。
不知过了多久。
林知许终于从那种濒死般的虚脱中缓过了一丝力气。
他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事后的慵懒:
“疯狗……”
“你是不是有病……”
谢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传递到林知许的身上。
他没有反驳,而是极其自然地抽出那只脏手,随手扯过沙发背上的一条丝绒方巾,胡乱地擦了擦。
然后,谢野弯下腰,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却极其耐心地,帮林知许将那条褪到膝盖的西装裤重新拉了上来。
“咔哒。”
金属皮带扣被谢野亲手扣上。
谢野整理好林知许凌乱的衬衫,顺便脱下自己的黑色冲锋衣外套,严严实实地裹在林知许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包裹在自己的气息里。
“我是有病。”
谢野打横将林知许抱了起来,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深邃得可怕,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狂傲与偏执:
“所以,你这辈子都得负责给我治。”
“走,带你回家。”
……
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黑色的牧马人平稳地驶入了谢家半山别墅的地下车库。
这一路,林知许裹着谢野的外套,在副驾驶上沉沉地睡了一觉。直到车子熄火,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到了?”林知许嗓子还有些发干。
“嗯。”
谢野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他借着车库微弱的顶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一条微信消息。
是方女士发来的。
谢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林知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谢野收起手机,转过头看着林知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林知许有些凌乱的头发。
“没什么。”
谢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沉冷:
“就是我妈发消息说。”
“老爷子在二楼书房,已经等了我们整整两个小时了。”
谢野看着林知许那双瞬间清醒的瑞凤眼,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看来今晚这谢家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