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个屁。”谢野冷哼一声,手摸了摸自个儿兜里那张被揉得不成样的契约书,“等这事儿完了,老子要在那校报头版上给全校的人发红包,请他们喝喜酒。”
正说着,询问室的门开了。
林知许走出来,那身灰卫衣有点儿垮,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镜片后头那双眼这会儿全剩下了疲惫。谢野猛地站起来,左手伤口扯着疼也不管,右手一个大跨步过去,把人直接给捞进了怀里。
“完事儿了?”谢野凑过去闻他脖子后头那点子薄荷味。
“完事儿了。”林知许靠在他胸口,身体软得快要站不住,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叮——”地响了一声,短促又无力。
谢野没顾及这是警察局大厅,低头就在林知许那截白净的后颈上重重亲了一口。
“走,带你回去。”
两人出了局子,外头下了一夜的雨总算是停了。
南城的凌晨静得吓人,柏油马路上全是积水,映着两旁那些冷冰冰的霓虹灯。谢野亲自去开了车,把林知许半拖半抱地塞进后座,自个儿跟着钻进去。
“老李,开快点,去云顶尊府。”谢野吩咐了一句,反手就把遮光帘拉上了。
车厢里暖气开得足,那种潮乎乎的湿冷总算是散了。林知许缩在角落里,眼睛闭着,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谢野伸手过去,摸到他冰凉的手,在那镯子上轻轻转了一圈。
“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会为了你在这儿杀红了眼?”
林知许没睁眼,只是手指在谢野掌心里挠了挠。
“我想过,你会在这儿,把我裤子上的齿儿全给崩了。”
谢野老脸一烫,想起刚才在旧阁楼那粗暴的一手,干咳了两声,手却不老实地顺着卫衣下摆又摸了进去。
“老子那会儿不是急吗?”
谢野声音低哑,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带着股子浓烈的压迫感。
车子滑入云顶尊府地下车库的时候,谢野几乎是把林知许给扛着进电梯的。
电梯红色数字跳得飞快,1,2……68。
等门一开,谢野反手把大门给锁了。屋里没开灯,江景在落地窗外头闪。
谢野把人扔在沙发上,右手极其利索地去拽卫衣的带子。
“林知许,刚才在局里,我就想办你很久了。”
“谢野……手疼……”林知许嗓子眼发紧。
“老子这会儿哪都不疼。”
谢野猛地压下去。
这回,是真的没人来吵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屋里头那点子动静,全被那沉沉的江水声给盖住了。
只有那铃铛声,在黑暗里,清脆地响了整整一宿。
隔天早上,谢野是被那只废了的左手给麻醒的。
他想翻身,却发现怀里沉得很。林知许这会儿正蜷在他怀里,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谢野想伸手去抓。
谢野低头瞅了瞅林知许那截白得扎眼的脖子,上头全是昨晚折腾出来的红印子。
他正准备低头偷个亲,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嗡。
谢野烦躁地伸出右手去摸,点开一看,是周凯发的。
【野哥!林神!大喜事啊!谢老爷子刚才在家族群里发红包了,说是要正式给林神正名,以后谢家所有的产业,林神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知许。
阳光漏进来,照在那张被亲得发亮的嘴唇上。
“一票否决权?”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让他行使这个权利。”
谢野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右手重新钻进了被窝,刚一碰到那截细腰。
林知许睁开了眼,眼神里全是没睡醒的迷蒙,手却一把抓住了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
“谢野,你这儿……出汗了。”
谢野喉咙一干,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这一票老子说了算
谢野那条肌肉紧绷的长腿猛地横过去,大喇喇地压在林知许还有点儿发软的膝盖弯上,整个人像座刚喷发的活火山似的,严丝合缝地把林知许给扣在了身下。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周围那点儿刚冷下来的空气瞬间又被谢野身上那股子燥热给搅和散了。
“出汗?老子这会儿何止是出汗,老子心火都要烧到嗓子眼了。”谢野咬着后槽牙,右手死死按在林知许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指腹在那截翠绿的玉镯边缘磨蹭,粗糙的触感和温润的玉石撞在一起,弄得林知许指尖直颤。
林知许半眯着眼,头发在大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糊在红肿的眼角,看着既招人疼又想让人再使劲儿欺负一把。他嗓子早就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会儿说话全是气音,慢悠悠地往谢野鼻尖上喷:“谢同学……你这‘正事’……还没办完呢?一票否决权……你不想要了?”
“要,怎么不要。”谢野低头,极其凶狠地在林知许锁骨那个还没消肿的牙印上又吮了一口,鼻腔里全是对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薄荷香,混着药膏的苦味,招得他眼珠子发红,“但老子这会儿最想行使的权利,就是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床上爬下去。这一票,老子说投给谁,就得投给谁。”
他那只废了的左手被林知许刚才那么一抓,伤口又开始丝丝拉拉地疼,白纱布上那抹干涸的暗红在阳光底下特别显眼。谢野这会儿却跟吃了一整罐兴奋剂似的,压根儿没管那只手残不残,右手顺着林知许那件被冷汗浸透了的球衣下摆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