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谢野低声叫了一句。
林知许没睁眼,只是嘴角勾了勾,手往谢野裤腰里塞了塞。
“谢野,你出汗了。”
谢野喉咙一干,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得用一辈子还
谢野嗓子眼儿发干,那是真被林知许那一勾手给弄得心火烧到了眉毛。他那只废了的左手这会儿虽然不流血了,但在那粉白色的新肉上爬着的疤痕,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点狰狞,衬得他那股子护犊子的疯劲儿更重了。
他右手死命掐在林知许那截细得没谱的腰上,整个人像座被点着的活火山,严丝合缝地把人给扣在了身下。床板嘎吱一声,震得宿舍里那股子折腾了一宿、还没散干净的石楠花味儿又沉了沉。
“出汗?林知许,你丫大清早的故意招我是吧?”谢野磨着后槽牙,低头在那红肿的唇瓣上重重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老子这会儿不但出汗,老子还想在这儿把你给吞了。昨晚那铃铛响了多久,你自个儿记数没?”
林知许半眯着眼,没戴眼镜的瑞凤眼雾蒙蒙的,像是在清冷的潭水里撒了一把碎冰。他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顺着谢野汗津津的背脊摸上去,指尖在那几道还没全好的抓痕里轻轻抠了一下。
“谢大校草,你这记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林知许说话带了点儿事后的慵懒,嗓子哑得透出一股子让人心痒的软,“响了多久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某人昨晚喊‘老婆’的时候,手劲儿大得要把我这脚踝给捏碎了。”
谢野听着这话,喉结咕咚一声,手掌顺着卫衣下摆就往里钻。
“捏碎了老子养你一辈子。”谢野低头咬住他的耳垂,舌尖在那滚烫的皮肉上打了个圈,“林知许,你丫大一那天晚上捡我皮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这辈子会在这张破床上,被老子弄得哭都哭不出来?”
提到大一,林知许的身子微微僵了僵,随即又软了下去。他伸手勾住谢野的脖子,把脸埋在对方燥热的颈窝里,鼻尖全是那股子野性又霸道的男人味儿。
“想过。”林知许声音低低的,在谢野胸口闷出点儿回响,“我想过,这人怎么这么横,这辈子谁要是栽在他手里,估计得受不少罪。没想到,这罪最后全让老子自个儿受了。”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心里头那股子满足感简直要破了胸膛。他支起身子,垂眼瞅着林知许那截白得发光的后颈,上头全是昨晚盖下的“戳”,在那清冷的阳光底下看着特别招摇。
“受罪也只能受老子的罪。”
两人在404寝室的这张单人床上又磨蹭了快一个小时,直到谢野肚子里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咕噜”声,那种大杀四方的气氛才算是破了功。
谢野翻身下床,光着个膀子去洗漱。他左手虽然不疼了,但动作还是有点儿别扭,在那儿拿着牙刷跟牙膏管子较劲。
林知许披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走进来,手里拿着那个坏了屏的平板。他靠在门框上,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动间,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颤响。
“谢野,老爷子发信息了,说城南那个实验室的落成典礼,定在下周一。”林知许盯着屏幕,神色恢复了那种带了点儿凉意的冷静。
“定就定呗,反正那是你自个儿的地盘。”谢野满嘴的泡沫,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老子那天得去校队集训,大运会选拔赛快到了,老子得去拿个冠军回来,给你那实验室剪彩用。”
林知许抬头瞅他,眼神里那层冰这会儿是真化成水了。
“谢野,你确定你要去?”
“废话,不去拿个奖杯,怎么配得上你那五个亿的嫁妆?”谢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知许,“你丫是不是又在那儿黑谢家的账本呢?老实点,老头子现在心脏可没以前那么壮实了。”
“没黑,我在看房产证。”林知许淡淡道,“云顶尊府隔壁那套,我也买下来了,打通了给你做室内篮球场。谢大少爷,你这辈子,恐怕是真的要在南城跟我耗到底了。”
谢野一愣,随即乐得不行,一巴掌拍在林知许屁股上。
“成!林学霸,你这‘投喂’的手艺,老子是彻底服了。走,干饭去,老子这会儿饿得能吞下一头象。”
两人收拾利索下楼的时候,操场上正好是一波下课的学生。谢野这一身黑卫衣穿得拽得不行,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极其自然地揽着林知许的细腰。
路过那棵大歪脖子树的时候,谢野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昨儿个在那下面翻出来的铁盒子,想起照片里那个怀里抱着破笔记本、笑得一脸乖巧的林知许。
“林知许,你丫军训那会儿,是不是真在那笔记本里写我坏话了?”
林知许侧头瞅他,嘴角翘起一个极其生动的弧度。
“没写坏话,我写的是:这个背我的人,肩膀挺宽,以后要是睡在他背上,应该挺稳。”
谢野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直往一个地方蹿。
“操,林知许,你丫大一就这么会撩了,老子当初是真瞎。”
他一把将人搂紧了些,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嗓门大得能传出半个校园。
“看什么看!这是我老婆!名正言顺在那契约书上签了字的!”
周围的学生全在那儿起哄尖叫,不少女生捂着嘴在那儿疯狂按快门。谢野这会儿皮厚得连导弹都打不穿,压根儿不在乎,甚至还挑衅地在那红肿的唇瓣上又亲了一口。
等到二食堂的时候,胖子正蹲在门口,手里举着两个特大号的红烧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