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患于未然。”林知许淡淡道,“毕竟跟一只随时可能发疯的野狗住在一起,保留证据是自我保护的基本素养。”
说着,他按下了播放键。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经过降噪处理的录音里,先是一阵翻身的动静,紧接着是谢野那熟悉的、带着浓重睡意的梦呓声:
“唔……别走……”
“好细……老婆……腰好软……”
“别动……让我抱会儿……”
声音虽然模糊,但那句“老婆”和“腰好软”,清晰得让人想原地去世。
而且,最要命的是,录音里还能听到床板发出的“吱呀”声,显然是谢野在梦里做出了某种类似拥抱或者……蹭的动作。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胖子嘴里的辣条掉在了地上。他瞪大了绿豆眼,看看手机,又看看谢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野……野哥?这真是你?你这梦做得……挺带劲啊?”
谢野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全校师生面前游街示众。
他的脸已经不是红了,是黑里透红,红里透紫。
“关了!给我关了!”
谢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扑过去就要抢手机。
林知许早有防备,手腕一转,轻巧地避开了谢野的扑击,反手把手机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删了!林知许你大爷的,给我删了!”谢野把林知许堵在桌角,咬牙切齿,眼睛里全是血丝,“你要是敢把这东西发出去,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两人贴得很近。
谢野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林知许靠在桌沿上,仰头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谢野。相比于谢野的狂躁,他冷静得像块冰。
“删了可以。”
林知许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恶劣的弧度,“但你也知道,这录音占内存,删不删,看我心情。”
“你想要什么?”谢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太了解这书呆子了,这绝对是在敲诈勒索。
“简单。”
林知许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个还没擦完的空调,“第一,这一周的卫生,加上下周的。不想干也行,这录音明天就会出现在表白墙上。”
谢野拳头硬了:“……行!我干!”
“第二。”
林知许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谢野那只刚才掐过他腰的大手上,“以后离我远点。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把这录音发给你的‘软软’,让她听听,她的好哥哥在梦里是怎么喊别人的。”
这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谢野瞬间熄火了。
这录音要是让软软听见,他这“深情专一好男人”的人设就彻底崩塌了。到时候软软肯定会以为他是个变态,梦里还搞基。
“……算你狠。”
谢野深吸一口气,狠狠抹了一把脸,退后一步,“我不碰你。谁稀罕碰你!刚才那是意外!意外懂不懂!”
“最好是。”
林知许冷哼一声,转身拉开椅子坐下。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衬衫的下摆因为刚才的拉扯,稍微往上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