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自己下楼吃饭?”
“对。”陆哲明坐到床上,“昨晚我没睡好,等会补一觉就去吃饭。”
林屿洲笑了,比今早的阳光还灿烂:“这么乖啊陆老师。”
对于林屿洲“这么乖”的评价,陆哲明有些意外:“别闹。”
对方只是笑,那笑声顺着听筒传过来,让陆哲明新鲜的伤口都开始隐隐发烫。
“怎么办啊?不想去上班了。”林屿洲停顿一下,“想见你。”
有明显的呼吸声传来,林屿洲安静地听着,然后问:“陆老师,你今天中午有事吗?如果没有安排的话,能不能来我律所附近?我们一起吃午饭。”
应该拒绝他。
“我不确定。”
“没关系,你想来就来,随时联系我。”
两人又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几秒钟后陆哲明就收到了林屿洲发来的律所地址。
那间律所离他家不近,他想起这几天林屿洲总是一有时间就往他这边跑,来来回回,路上的时间可不短。
刚刚他说要补一觉,但其实一点都不困,不仅不困,反倒感觉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他没有回复对方消息,走到客厅,把昨天林屿洲买给他的面包拿出来,站在那里吃光了。
这一次他没有呕吐,吃完之后莫名想出去晒太阳,于是换了衣服,拿起手机钥匙,出门了。
今天录音棚没有客人预约,他也不打算过去了,慢慢悠悠地走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好像对生活有了真实感。
走到十字路口,看着信号灯变色,他做了个决定。
林屿洲忙了一上午,遇到一个沟通有些困难的委托人,每一句话都要反复解释好几遍,等到处理完这个咨询,他感觉自己电量都快耗光了。
“不是吧?你一上午就搞他一个了?”同事端着杯子路过,“那点咨询费折腾你这么久?”
“没办法,老人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太好沟通。”林屿洲伸了个懒腰,“儿女都不在身边,遇着事儿了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说的也是,你说这人啊,生孩子有什么用呢?”
面对同事的吐槽,林屿洲只是笑笑,伸手摸过手机,准备看看陆哲明那边有什么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
手机刚解锁,楚西林就从后面过来,手搭在了他的椅背上。
林屿洲回头看过去:“我中午约了人。”
但其实陆哲明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会儿已经十一点多,他们十一点半午休,林屿洲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过来。不过,不管陆哲明来不来,他都会把时间空出来给对方,大不了人家不来他自己吃饭呗。
“委托人吗?”
“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