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水乔幽是因路上他们乱说生气,却又不好说他们,但是细想水乔幽的为人,觉得她似乎不是这种心胸狭隘之人。
闹事的他们也烦,但毕竟是苦主,若是将人抓了,对官府的影响更是不好。
他想着年轻人做事还是过于刚直了,决定去劝一劝。
他到的时候,水乔幽正在看新送过来的供词。
好好的字,差点又变形了。
听到他的声音,字又变了回来。
他们开的玩笑,水乔幽并未上心。
见他特意过来规劝,水乔幽也解释了一句。
他们虽是苦主,但是他们闹得太过了,闹的时机也太过玄妙,恐怕是有人和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特意在这个时候来闹的,意在损毁官府形象,扰乱民心,阻碍他们调查其他事情。
另外,就这件案子本身,她还提点了一句。
案中女子是有意和男子相识,害得他花光了积蓄,可这男子为何会看上这女子,并愿意付出一切。他若只谈真心,没有其他所图,怎也会急着和女子有夫妻之实,再以此为由去女子家提亲。女子固然不对,但是这男子就真的毫无错处。
老捕头得她提点,犹如醍醐灌顶,仔细一想,这两件事好像还真是她说的这样,赶紧找了人去门口了。
老捕头刚走,负责审问周全的人来找水乔幽了,将最新得到的供词交给了她。
周全改口供了。
他承认,他和聚财阁背后的大东家其实是算得上认识的,可他们也是在聚财阁认识的。他也的确在石帮未再帮米二还赌债之后,当着米二的面默认了石帮都会承揽他以后的债务,并让毕三娘这样给他传话。不过这些,不是石朗指使他做的,而是因为聚财阁两位东家暗地里都给了他不少好处费。
石帮和三生畔、双溪楼之间,他依旧坚称它们没关系。
水乔幽看着供词,手指在案沿上慢慢摩挲着。
下午,府衙门口清净了不少,水乔幽自己去街上买了些酒菜和几身女装回来。
到了快下值的时辰,她提着东西去了女监。
进了大牢的人,极少有睡得安稳的,尤其是还得时不时被晚上提审。
毕三娘身体底子好,之前比其他人能熬些,这么多日过去,精神也有些不济了。见没有人来提审,就靠在墙壁上养神。
迷迷糊糊之际,听到看守她们的狱差在闲聊。
“昨晚怎么少了那么多人?”
“少问。”
“……难道,她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