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的卡车也到了。
众人齐心协力,用木板做成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把马抬上车厢。
车厢里铺了厚厚的干草,孟夕瑶还拿来几条旧毯子,垫在下面。
马被安置好时,已经精疲力尽,闭上眼睛,只有胸腹还在起伏。
埃尔爬上车厢,坐在马头旁,手一直轻轻抚摸它的脸颊。
他的父母也跟着上车,对沈郗千恩万谢。
“不用谢。”沈郗说,目光落在马身上,“先带它回古堡吧。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车队重新出发。
安娜开卡车在前面,沈郗一家开车跟在后面。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小梧桐扒着车窗,看着前方卡车车厢里隐约可见的马的轮廓。
孟夕瑶抽空握着沈郗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没事吧?”她轻声问。
沈郗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看着前方,眼神有些空茫。
魅影……
魅影……
如果那时候,我没有那么冲动……是不是就能救下你了?
马被安置在古堡后院一个闲置的仓房里。
那里原本是堆放杂物的,但很干燥,通风也好。
从埃尔的口中,沈郗知道了马儿的名字——栗子。
栗子似乎知道自己被救了,从被抬进仓房那一刻起,就表现出惊人的温顺和配合。
喂药时不挣扎,换药时安静躺着,就连最痛苦的清创,也只是低低地嘶鸣几声,从不乱踢乱动。
埃尔每天都会来。
她住在山下的小镇,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但风雨无阻。
来了就坐在栗子旁边,给它梳毛,跟它说话,念故事给它听。
有时候小梧桐和黛西也会加入,三个孩子围着一匹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栗子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动动耳朵,眨眨眼睛,像是在回应。
沈郗一边照料栗子,一边继续她的菜园。
种子已经播下去了。
她按照老太太的指导,番茄和黄瓜搭了架子,胡萝卜和土豆的土翻得特别松软,生菜种在稍微阴凉的地方。
菜园边缘撒了金盏菊和旱金莲的种子,孟夕瑶还在角落种下了那包虞美人。
“等夏天来了,这里会开出艳丽的花。”她站在田埂上说,想象着那个画面,“在绿色的菜园边,一定很美。”
沈郗点头,手上不停,仔细地给刚冒芽的菜苗浇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