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看到仪城百姓无恙,听到他快速将政令颁发下来,她知道是她将他想狭隘了。
许久之后,她抬眼,“尘哥,你知道吗?想要赵无衣死的不是晋王,而是他自己。”
落尘惊诧,转而明白过来,“他知道自己提的条件……故用死和大义堵住了晋王的后路。”
沈归舟转动着茶杯,“其实他也不是不信任陈穆愉,他只是……再也输不起了吧。”
好在,他没有赌输。
落尘也沉默下来,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压抑。
盯着下面看了许久,沈归舟才再次开口,“尘哥。”
“嗯。”
“我想,或许赵无衣才是对的。”
她说的无头无尾,落尘听得云里雾里。
正疑惑间,她站了起来,“明日我还会来的。”
话未落音,转身走人。
“你不住这儿?”落尘喊住她。
“我有地方住。”
“你和晋王是什么关系?”
落尘突然提起陈穆愉,沈归舟倒也没意外。
她上次告知了他她现在用的名字,以他的能力查到她和陈穆愉的事情完全不是难事。
她想了想,道:“蹭吃蹭住的关系。”
她如此一说,落尘满腹的问题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响之后,他只能道:“如果别人家住的不习惯,就回来。”
她一怔,不习惯吗?好像也没有。反正对她来说,住哪儿都一样。
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好。”
想走时,她又想起卓灼来,便嘱咐落尘:“对了,待会灼灼会过来,你安抚安抚她。”
“你见过她了?”
“我去看赵无衣的时候,偶然遇到的,想躲来着,没躲掉。”
“所以,你把她骗走了?”
“她去办事了。我,我现在不方便见她,你多受累。”
“她那种性子,你觉得我能安抚她?”
“唉,反正只要她不把浮楼拆了就行。”
落尘看着她的背影,安慰自己,这就是一祖宗,不能打不能训,得惯着才行。
不然,她一不高兴,又来一出装死,死上几十年,最后伤的还是他们。
沈归舟从浮楼出来,雪下的更大了。
她拒绝了落尘让胡象送出来的伞和斗篷,直接迈入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