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陈穆愉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下,她拒绝了。
唤了孙振天过来,问他莽古平原那边是什么情况。
孙振天如实告知,漠垚联军粮草迟迟未到,军中人心已经开始躁动。这三天,敌人发动了几次小规模的袭扰,均未成功。
听闻昨日有两次,刚刚收到消息,今日黎明之前也有一次,沈归舟沉吟不语。
过了片刻,她吩咐道:“传令拔营,你带着江州营驻守徐家坳,琼州营和甘州营的人随王爷前往狼牙谷,都在一个时辰后出发。”
听闻军令,孙振天二话不说,立即领命:“是。”
陈穆愉没有说什么,还将她的话告诉陈霄,让他去处理甘州营和琼州营的事情。
沈归舟难得主动的给陈穆愉穿盔甲,笑问:“你什么都不问,就让陈霄按我说的去办,不怕我把你卖了啊?”
陈穆愉也露出笑容:“为夫这张脸正对夫人口味,夫人,会如此狠心吗?”
沈归舟面色一僵,这男人何时变得如此没脸没皮,还油嘴滑舌的。
看着这笑脸,着实下饭的很。
“的确不舍得。”
陈霄正将陈穆愉的命令传下去,路过大营门口时,一匹快马朝着军营疾驰而来。
门口士兵持枪拦阻拦,马上的人面上闪过不耐烦。正要掏令牌,看见陈霄,她冲着他喊道:“唉,姓陈的,我要见我们公子。”
陈霄盯着她将脸上纱巾取下,有些意外:“雪夕姑娘。”
其实雪夕的年纪不大适合姑娘这个称呼,不过看她打扮好似并未嫁人。除了姑娘,陈霄一时还真想不到怎么称呼她。
他朝士兵招手,示意放行,正准备和雪夕说话,她一抽马鞭,人和马就擦着他飞奔而去。
被跑马带起的冷风吹僵了脸,陈霄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响过后,他才追着那个背影大喊:“在西南方,最大的营账。”
他跟上去,刚走两步,另一方又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士兵还未阻拦问话,全身上下裹着一件白色披风,带着斗笠的人先亮出一块沈家军高级将领的令牌。
他问:“晋王营账在哪?”
士兵给他指了方向。
陈霄很快再次感受到了刺骨寒风。
雪夕见到营账,还未下马就大声唤道:“公子,公子。”
一向温柔,未被岁月打败的美人声音中有几分急切。
沈归舟刚给陈穆愉穿上盔甲,就听到雪夕声音。
她眼里有意外一闪而过,赶紧出了营账。
“雪姐姐。”
“公子。”雪夕见到她,马还未停稳,人已经飘落在地。
“你怎么找来了,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