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脖颈后骤然传来的寒意让陈霄的求生欲瞬间拉满,“不过,属下看得出来,夫人听说昨晚公子深夜去酒楼接了她回来,还不辞辛劳地照顾了一晚上,是有触动的。属下看着,应是被公子感动。”
陈穆愉脸色又变得好看了些,然而,这心情还没有完全转换过来,他品出了诡异的地方。
“感动?”
正因周围压力骤减在心中悄悄松气的陈霄,那口气又被堵在了心口。
他迟疑了一会,还是肯定回道:“……是。”
陈穆愉盯着他,眼神犀利起来。
陈霄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这感动……不好?不对?
陈穆愉冷笑一声,“陈霄,你这眼睛怕是得治了。”
陈霄:“?”
疑惑之下,他心中惊慌,王爷这是知道他是在骗他?
“公子。”
惊疑不定地衡量了一下,他正想自白,主动请罪,陈穆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感动这种事,和她就没有关系。何况就这么点小事,根本就不足以引起她的任何情绪波动。”
陈霄听得愈发疑惑。
陈穆愉垂眸,眼里有讽刺一闪而过,“我在她的眼里,永远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她的感动怎么可能会留给我。”
何况,他要得从来都不是她的感动。
陈穆愉说这话时,声音很小,更像是喃喃自语。
陈霄没听清,却也不敢追问。
就在他好奇之际,陈穆愉起身。
“等这次回去了,你那眼睛也让明惟给你好好看看。”
话未落音他已经负手离去。
陈霄:“……”
心寒
陈穆愉等了许久,沈归舟还没回来。
他看了眼天色,他们这事要谈如此之久?
又等了会,一向耐心极佳的他也觉得无聊起来,就让陈霄去了议事厅那边打听。
陈霄很快回来,告诉他沈归舟他们早就出门了。
陈穆愉听完,手里好好的茶杯出现了一条裂缝。
“她早就出门了?”
陈霄纠正,“是的,他们早就出门了。”
陈穆愉:“……她什么意思?”
陈霄听着他这不正常的语气,无法回答。
他都不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那他这做属下的怎么会知道夫人是什么意思。
陈穆愉看着陈霄,将到嘴边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也真的是气傻了,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