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燕王手下没有兵权,他和晋王秦王不同,没兵权的他要想有更多争储的筹码,那就得弄银子。
江南洪灾后,他已失去很多进银子的管道。
失了安国公府,他的境况会更惨。
就算是为了支撑他霸业的银子,暂时他也不能得罪安国公府。
如此一来,他能选择的只有冠英侯府。
“失去冠英侯府,燕王损失惨重,中宫也算是失了靠山。然则,能让燕王和继后放心的也只有冠英侯府,它和燕王才真正属于一体,也只有它,才会心甘情愿将这包袱给背下,且永不可能翻供。”沈归舟的手指又在椅子上敲了起来,语气里听不出诚意,“只是可惜这冠英侯府了。”
若他早两日去探病,冠英侯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雪夕将这些事情捋了捋,“失去冠英侯府,这燕王也算是折断一翼了,传闻燕王敬贤礼士,如今能做出断臂求生的决定,也是不易。”
沈归舟嗤笑,“他可做不出这么果断的决定。”
那是继后的母家,他怎么可能果断放手。
雪夕:“?”
“你不是说,他昨日还去了宁海公府看望了宁海公。”
近几年宁海公身体欠佳,最近病情又反复了些,前日公府还特意请了御医过府医治。
燕王从民泰街出来后又专门去了一趟宁海公府探病。
雪夕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这个主意是言公子给他出的。”
是也不是。
他只是给出了意见,或许还给他分析了利弊。
最后做决定的还是燕王自己。
沈归舟站起身,“今日天气不错,雪姐姐,我出去走走,午饭,你就不用给我留了。”
雪夕声色温柔,“好。”
相遇
沈归舟慢悠悠地出了门,也没个目的地。溜达了两条街,有点热了。抬头看了眼天色,就挑了家酒楼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她特意选了大堂的位置,于是乎,这顿饭吃的,又听了很多街头流言,自然而然也吃得久了些。
等她吃完饭从酒楼里出来,午时早就过了。
想着今天反正没什么事,她又溜达了一条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家雀楼的首饰铺子。
她下意识地伸长脖子一看,果真看到了那个小屁孩。
小屁孩正垂着头坐在地上,前面摆着个破碗,看着可怜兮兮的。
可是,他今日找了个比较偏的位置。
她走过去,扔了个铜板在碗里。
正闭着眼睛睡觉的小男孩听到声音,立马睁开了眼睛。
“谢谢,谢。”
谢。
看到了铜板,他立马道谢,抬起头看到了沈归舟,后面一个谢字被他吞了回去。
沈归舟一怔,这是不想看到她?
小男孩见旁边没什么人,直接道:“一个铜板,你是嫌它咯你手?”
就没见过这么抠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