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沐竹对这事并不在意,那些俗名,他也没放在心上。
他站在燕王身旁,环视一眼,问道:“那王爷今日收获如何?可还满意。”
燕王真心发笑。
“看来,王爷对今日这宴还是比较满意的。”
燕王诚心恭维,“主要还是兄长的功劳。”
言沐竹没有居功,“王爷言重了,他们都是看出了王爷求贤若渴,有惜才之心,和我没有关系。”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燕王发现言沐竹有一个很大的优点。
谦逊。
换个说法,就是懂分寸,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他的这个优点,燕王很是喜欢。
他笑了笑,无奈道:“兄长你怎么也学起那些个俗人,说起这官场话来了。”
“不说这个了。”没给言沐竹说话的机会,他换了话题,“兄长,你说,老七今日出来,是不是代表父皇已经解了对他的禁足?”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已经投向远处的陈穆愉。
言沐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坐在清溪边的人,似是有些不适,低头咳嗽了一声。
“老七这身子,比我想的还要差些,看来他这次受的伤是真的挺严重。”燕王看着陈穆愉压抑地咳嗽,想起他那毫无血色的脸,放低了声音,“我听说,张院正告知父皇,老七这身子,就算再养个两三年,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言沐竹偏过视线,有些讶异。
燕王目光不转,眼底多了一抹克制的笑意,“最主要的是,怕是不再适合上战场杀敌。至少这两年,是带不了兵了。”
言沐竹的视线从他身上再次转回到陈穆愉身上。
后者并不知这边有人在注意他,低头喝了口茶,压住咳嗽,就用手撑着头,闭目养神,看着精神的确欠佳。
盯着那边看了一会,言沐竹缓声询问:“王爷,想接管西郊大营?”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燕王将目光投向他,“兄长,意下如何?”
言沐竹垂目,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思考这事的可能性。
燕王心中紧张,却没有催他,面上还极力保持从容。
半歇过后,言沐竹不答反问:“王爷觉得,陛下这么快将西郊大营交由子林掌管,是何缘由?”
这个问题,燕王早已想过。
“老七这身体不知何时能好,偌大的军营,不能总是没有人主事。”
言沐竹视线偏过来,给人的还是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燕王被他这样一看,也被自己刚才说的话逗笑了,“老七在北疆的行为,都是君王大忌。父皇偏爱老七,却终究还是没能迈过心中那道坎。”
天家……无父子。
言沐竹默不作声,面上不变。
“兄长觉得不是?”
言沐竹将视线转向了人群,“是也不是。”
燕王疑惑,“何解?”
言沐竹睫毛垂下,“王爷难道没看出来,陛下最近连番动作,是准备集权了?”
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