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沿着枪杆向上,枪头散发的冷光让不懂兵器的她觉得它有种魅力,想去感受一下。
“小心。”言沐竹出声提醒,“它很锋利,容易划到手。”
洛河郡主醒神,将手收了回来。
秋梧送了茶过来,言沐竹请她在一旁坐下,自己动手给她斟茶。
洛河郡主接过茶,让他也坐下,她看着远处的流华,只能主动开口,“我听说……北漠太子,昨日想要陛下将流华赏赐给北漠?”
言沐竹没给自己倒茶,“是的。”
除了肯定她的问题,他再无多话。
洛河郡主端着茶没喝,斟酌了一下字句,道:“这枪真是你赠送给沈少将军的?”
这种细节的事,当时洛河郡主身在京都,并不清楚。
言沐竹眼眸微垂了一下,很快又重新抬起,还是前面那两个字,回答简单明了,“是的。”
洛河郡主手指在杯沿上不自在地摩挲了一下,试探道:“既是赠礼,你昨日怎么突然想起去大将军府将它取了回来?”
言下之意,赠人之礼,时隔多年,再去索要,是否不妥?
言沐竹未答反问,“母亲,认为我此举不妥?”
“……”洛河郡主想了个委婉的说法,“这枪如今是沈少将军的遗物,你将它收了回来,大将军夫妇就少了念想。现在,北漠又向陛下求取此枪,你此时将它收回来,恐会引人误会。”
言沐竹侧目而视,“母亲,今日是来做说客的?”
洛河郡主被他看得有一丝不自然,“我。”
言沐竹抢过话,面上温润依旧,“您想让我将流华交给陛下?”
洛河郡主的那丝不自然放大,支吾其词。
言沐竹收回视线,起身恭敬劝道:“天色不早了,母亲身体不好,还是应早些回去休息。”
新上的茶,洛河郡主一口还没喝,此时,她端着茶杯,听着这类似逐客令的话语,略显尴尬。
她迟疑道:“沐竹,我……”
言沐竹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她那些本就不知道怎么组织的话更说不好了。
看出她的纠结,言沐竹将那些本不想说的话说出了口,“母亲,您说过,您和父亲不会干预我的事情。”
他少有的直白,让洛河郡主噎住。
是的,这话她的确说过。
他待在北枫寺,她想让他回来时,她说过,还说过不止一次。
这次他回来时,她同样说过。
她解释道:“我和你父亲不是想干预你的事情,我们就是担心你。”
流华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他却将这山芋主动收到了手里。
也不知,陛下会如何做想。言沐竹看着她,没有说话,脸上表情一直未有变化。
洛河郡主还想再劝,被他这样瞧着,忽然就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