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朝阳宫的路上,她眼里的笑意一直未曾落下。
秦王快步进入披香殿的正殿时,殿内依旧跪着一地的人。
王贵妃跌坐在最前面,仪态全无,很是安静。
他走过去,小声喊她:“母妃。”
王贵妃一怔,动作僵硬地偏头,认出他后,无神的眼睛顿时续满了委屈。
他单膝蹲下去,王贵妃抱住他,失声哭了起来。
他关心道:“怎么回事?”
王贵妃哭得难过不已,缓过气来,恨恨道:“是她害我,是朝阳宫的那个害我!”
秦王警惕起来,将殿里跪着的人都赶了下去。
没有了外人,王贵妃哭得更加厉害。
秦王无奈,只能任由她哭。
哭了一会,她开始边骂边抱怨,在这抱怨中,她自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掰正
等她说完,秦王问了最关键的事,“那玲充仪的小产一事,真是母妃做的?”
王贵妃回答慢了下来。
秦王看着她的反应,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有些头疼,气问她为何不事先和他商量一下。
王贵妃本来有些心虚,他这一问,王贵妃也来气了。
她怎么没找他商量,是他自己那日不肯来,明明是他没将她这个母妃放在心上。
他不肯来,她一下子又见不到他舅父,时间久了,她又担心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因此,只能自己想办法。
秦王一时无话可辩。
王贵妃又悲又恨,看向了门外。
照顾了她几十年的嬷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也没人敢去收尸,这一幕,让这披香殿多了凄凉。
今日,最危急之时是她站出来将那些祸事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极力和王贵妃撇清关系,王贵妃现在才没有在冷宫。
然则,即使有嬷嬷出来顶罪,王贵妃还是被撤掉了贵妃之衔,被降为怡嫔。
秦王安抚好怡嫔后,就去了御书房求见。
天楚帝正在气头上,没有见他。
他只好跪在御书房外,代母请罪。
跪了半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张德素出来提醒他,宫门快要落钥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行离宫。
这日下午,热闹的不仅是披香殿,礼部的行理院也是热闹非常。
司空曙被诬陷一事,北漠使臣等了几日,天楚都没有给他们一个说法,北漠使臣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从驿馆闹到了行理院。
行理院执事的扛不住,让人请来了礼部侍郎。
礼部侍郎人来了,说出来的话也不是北漠使臣想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