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楚帝抬起视线看着他,没有出声。
周围的威压让燕王快速反应过来,跪了下去,重新行礼。
天楚帝冷眼盯着他良久,燕王跪在地上,被他看得脖子上冒出了冷汗,也不敢抬头。
他脖子实在要受不了时,他考虑着要不要主动开口。
做了几次心理建设,都没发出声。
在他第四次冒出这种想法时,上首的人终于说话了。
“燕王可知,朕召你进宫,是为何事?”
燕王没听到他让自己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他极力让自己冷静,“儿臣愚昧,请,父皇示下。”
天楚帝的声音听不出异样的情绪,“你真不知道?”
燕王稍稍抬头,“……儿臣真的不知。”
他这一抬,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天楚帝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很明显的情绪,却有着上位者的气魄,不怒自威。
燕王心中一怵,差点露怯。
天楚帝和他对视了短时,没有说事,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将目光转向了跪在他旁边的罗珉身上。
天楚帝还是先前的那种语气,就连音调都不曾改变,“罗尚书可知,朕召你进宫的原因?”
罗珉低着头,不敢直视他,“臣愚昧,请,陛下示下。”
“你也不知?”
“……是。”
天楚帝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了一圈,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他这一笑,落在跪着的两人耳里,觉得比他光看着他们不说话压力更重。
也不知是不是这里的炭火太旺了,燕王额头上都快冒汗了。
天楚帝笑过之后,换了个问题,“江南六县,遭遇秋涝水患的事,你们两个怎么看?”
燕王和罗珉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两人偷偷互望了一眼。
天楚帝坐在上首,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静静等着他们的回答。
燕王斟酌了少时,低下去的头又抬起了一些,同先前那些日子,在早朝之时所说一样,怜悯痛心地回了一些场面话,伤心百姓不易。
罗珉亦是如此,伤感天灾无情,民生多艰。
天楚帝听完后,神色不变,又换了个同样在这些日子的早朝被讨论了多次的问题。
“你们是觉得,江南这六县,今日之难,只是天灾?”
燕王和罗珉都被问得有点卡壳。
天楚帝的目光重新落在了燕王身上,燕王无法装哑巴,只能谈起河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