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罚你作为一等丫鬟,天天贴身服侍我,直到我厌烦为止。”
春杏睁大双眼,发着愣。
渐渐的,大大的杏眼迅速攀上一层水雾,就连眼眶也被印上一层红云。
“小姐……”
春杏哽咽着,语调中带着浓浓的哭腔,两行清泪直直坠下,砸入地面。
“好了,哭什么。”苏柚本想掏出帕子给春杏擦擦眼泪,可她一身寝衣,哪儿来的帕子。
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哭成个泪人,试问谁可以无动于衷?
苏柚一把抓过春杏的衣袖为其擦泪。
没办法……
这也算是怜香惜玉了。
和春杏达成和解之后,关于叶倦青的事两人都未再主动提起。
苏柚也算明白了。
对于春杏来说,叶倦青就是个导火索,凡是有关于他的事,春杏总是一点就着。
春杏厌恶叶倦青的原因,苏柚心里也能猜得一二,左不过是因为府中的各式传言罢了。
说起来这一切也是叶青栀苦心经营的结果。
苏柚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通过自残等手段去陷害他人?
真不知道该说傻,还是该说心狠。
叶倦青送的那块地垫大刺刺的摆在门口的正中央,来往的人践踏着、磨砺着。
起初苏柚看着,心里怪别扭。
怎么说也是小男二送的礼物,就这样扔在地上千人踏、万人磨,这毛估计都得被磨秃了。
要是哪一天小男二从这门前经过(虽然不太可能从院内房门经过),看到这被磨秃了的小地垫,可不得内心伤感一番。
到那时心里再埋怨她没有珍惜他送的礼物,竟然这样任由其在外风吹雨淋,以至于最后色也掉了、毛也秃了……
苏柚纠结过、也挣扎过,但最后她释然了。
就算这一整个地垫上的毛都被人踩秃了,也与她无关。
是小男二自己苦巴巴的要求把这地垫往这儿摆的。
她说放在榻下,他还不同意。
这就怪不得她了。
只是这脏兮兮的模样……
苏柚瞅了这块地垫半晌,伸手招来一丫鬟。
嘱咐她,若是地垫脏了就拿下去洗洗,不用太过频繁,半个月洗一次就好。
又过了几天,苏柚全然将这块地垫抛到了脑后。
一开始还会小心翼翼的踩,有时甚至还来个大跨步,直接迈入屋内。
渐渐的,便变成直接从上面踏过去,时不时还摩擦几下鞋底。
一日,天气正好。
苏柚窝在桃花树底下的躺椅上,懒洋洋的眯着眼。
自从穿到书内之后,小日子惬是惬意,每日吃了睡、睡了吃。
总得来说就一句话,幸福的圈养生活。
是的,就是圈养。
她来这儿这么久,还没有踏出过叶府大门半步。
若梦中也算的话,那这话就当她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