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
秦雨上前扯住医生的衣袖吗,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求求你,医生,我女儿是弹钢琴的……她的手不能出问题……”
但是何嘉佑无法做出任何保证,只能说:“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秦雨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想让何嘉佑听到自己的话:“无论什么手术,我们都做。只要让她的手能好,什么手术都行”
楚邵之扶住快要站不稳的母亲,只能恳求医生:“拜托了,医生,一定要治好我妹妹的手,无论多少钱都可以……”
霍新白从一开始就冷静的过分,他不发一言,情绪也没有大范围波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切都是惊天骇浪。
他从来没想到过楚瑶会跟车祸扯上关系,替她求的玉石并未真正保佑她。
没人比他更清楚,钢琴在楚瑶的世界里代表了什么。她在钢琴前总是光芒万丈,每天花大把时间在练习上,甚至愿意抛下一切去继续求学,就只是为了更进一步。
哪怕跟他相比,霍新白知道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钢琴。
如果钢琴在她的世界里成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选择,那么楚瑶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霍新白根本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准确的说,他甚至不敢想这个问题。
当楚瑶被转向普通病房的时候,她却发现了自己手上的纱布和手臂和腿上的石膏并未拆掉,心里一沉。
当看到秦雨的时候,楚瑶还是笑着问:“妈妈,这次吓到你了吧?”
秦雨勉强勾起一个笑容,回答的话都开始前言不后语起来:“没关系。我就是为了你操心的命。”
这次可能真的把秦雨给吓到了,楚瑶想,她看着面色凝重的楚邵之,又问:“哥,你离我那么远,我又没毁容”
楚邵之不知道楚瑶怎么还能笑出来,她现在应该浑身都疼,他想开玩笑,但是说出的话却支离破碎,还带着点哽咽:“要是你真毁容了,我肯定每天都不见你了。”
楚瑶才不信他的话,笑着说:“你自己去照镜子,你现在的脸色比毁容还难看”
现在会跟她说实话的,也只剩下霍新白了。
她撒娇道:“妈妈,哥哥,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霍新白有话要说。”
秦雨本想制止,但是楚邵之想让秦雨现在是需要冷静一会,自己也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他拉着秦雨出了病房。
她又看向从一开始便一句话都不说的霍新白,“我也吓到你了吧?”
霍新白凑到她病床前,眼中只剩下温柔:“没有。”
楚瑶想说他说谎,他的眼圈都红了,但说出口的却是:“我就觉得有一点点痛。”
她补充道:“那块玉石真的很神奇。我出车祸的时候,它在发烫”
霍新白想去握住她的手,却看到她手上全是伤,他低垂眼眸,想掩饰自己眼中的痛苦:“是吗?”
楚瑶想点头,但是突然医生不让她瞎动头,只能重音道:“真的!所以我说,有时候这种东西,不信不行。所以,你可以告诉我,我现在的情况吗?”
看着楚瑶渴望的表情,霍新白想开口,但是尝试几次后,却只剩下沉默。
看到如此难以开口的霍新白,楚瑶大概就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楚瑶躺在病床上,浑身都是伤,像是一个破布娃娃,她问:“我是不是不能再弹琴了?”
霍新白直直的看着楚瑶,说:“想什么呢,不会影响你弹琴的。”
楚瑶再了解霍新白不过了,他那一副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表情的样子,就可以看出他说的是谎话了。
霍新白那么说,就说明情况不是一般的糟。
楚瑶只觉得现实与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上辈子的故事再次重演。在她最幸福的时候,总会遭到致命一击。
她闭上眼,接着问:“那我爸呢?”
霍新白似是怕她不相信自己,认真地说:“跟你住隔壁,早你几天转病房了”
楚瑶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那颗被蹂躏的心受到了片刻的安歇。
没有钢琴也没关系,只要楚咨没事就好。
反正受伤也没关系,她可以把钢琴当做一个业余爱好。
反正她也练了那么久的钢琴了,早就不喜欢了。
反正她已经遭遇过一次这种事了。
楚瑶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拼命为自己寻找开脱,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作者有话说:手能好!设置这么个情节的意义不是纯虐,而是彻底解决楚瑶心里的一个想法,是否失去了钢琴,她就不会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