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不公平的较量,只有逃亡、没有反击,只有奔逃、没有退路,风在呼啸,水声滴答作响,身后的追逐从未停歇,而她甚至无力“感知”追捕者的真容。
醒。
快醒!
睁眼。
快睁眼!
入目是一片湖蓝,江未眠稍微后退,四周逐渐清晰。那片蓝色是前排的塑料座椅。
花布兜老太太和她的鼻涕精孙子,如胶似漆的男女僵尸同学,永远也醒不来的睡神社畜大叔,阴暗爬行的小李飞刀司机。
以及熟悉的一晃一颠的大龄公交和不太熟悉的克系小玫瑰。
“嗨,小姐。”玫瑰摇叶晃蕊地说,蹦到她的腿上,说道,“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呐,你有没有想我。”
江未眠冷酷地回道:“没有。”
这噩梦怎么还续上弦了。
她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
明明前一秒还在画架前,下一秒却被人惊魂未定地追了小半个晚上,再一眨眼,居然回到250公交上了。
小玫瑰倒是欢快的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我没问。”
“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快闭嘴。”
“我没有嘴。”
江未眠拎着小玫瑰的叶子,把它举到面前,疑惑地挑眉:“对啊,你没有嘴,发声器官在哪里呢?”
她直勾勾的眼神含着恶意:“真好奇啊,要不要拆开看看呢?”
“不要哇!”玫瑰尖叫,扭动着挣扎:“不要哇!你难道不想通关吗!”
前面的大叔被玫瑰尖锐的叫声吵到,晃了晃光秃秃的脑袋,半梦半醒地准备醒来。
但也只停留在了“要”阶段。
大叔的脑袋随着毫无避震功能的公交一颠,重重地磕在玻璃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随即歪倒一旁,再次陷入沉睡。
江未眠的头深处其境般有些幻痛,她用手指按住玫瑰的花瓣,无奈地说道:“别吵了。”
她真的不想通关,她想起床。
可她大概睡得跟社畜大叔一样沉,除非闹铃响起,外力强行打破这个梦境,否则单凭她自己的意志,很难醒来。
玫瑰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她:“来都来了,真的不想通过吗?”
江未眠打量着玫瑰,小家伙鲜活过头,虽然不似人形,但比梦里其他npc智能的多。
“你是什么?”
“嗯?”玫瑰疑惑,歪了歪“头”,“我是一朵玫瑰花呀。”
“我是说你从哪里来的?”
“我又要到哪里去吗?”玫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这么哲学吗?我回答不了,我只是一朵小玫瑰。”
“好吧,”江未眠有些头痛,她也想叹气,“你除了知道这些,还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