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就得出结论:“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纠结和胡思乱想的了。
她随手摘下一片稍微干净些的树叶,低头弯腰舀了一叶子的水,眼神示意塞巴斯蒂安仰头。
他乖乖仰头,为免她够不着他的唇,他还特意往前挪了挪位置。
一叶子倒下去,塞巴斯蒂安的唇总算是不再干裂了,可塔莎没有控制水量,一股脑全部倒进去,呛得塞巴斯蒂安眼尾一片绯红,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有点可怜。
塔莎走神看他腮边晚霞一般的粉。
从脸颊一路看到因呛水而剧烈颤抖的喉结。
他的身体,他的面容,真是,称之为自然神明的第一杰作都不能为过吧。
“看什么?”
“嗯?”塔莎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懵懵地睁大了眼睛,不禁得想:
果不其然是天神一般的美貌,在这种危急时候都能让她不由自主地晃神。
再给塞巴斯蒂安喂了点水,他面色好多了。
这几次塔莎都轻手轻脚的,生怕又给他呛到了。
过后她才意识到——
这人在外面雷厉风行,行走江湖,沾过的血可能比她此刻全身上下流淌的血液都要多。
他哪有那么脆弱啊!
塔莎这才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心疼他,才会觉得他脆弱敏感。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目光转到塞巴斯蒂安衬衫上沾染的发黑血渍还是有些许心惊,她挪了挪屁股,侧着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有摇摇晃晃的小木棍悬在他的腰侧。
“那个是……”塔莎往他身后指去。
塞巴斯蒂安顺着看过去,微不可查地挡了一下。
可塔莎也不是傻子,她微微蹙了眉头,生气但是也不想大声说他,她尽力压制怒气,轻声说:“转过来……”
“我不说第二次。”
塞巴斯蒂安这下没犹豫,缓缓地转了转腰。
塔莎看他腰部的伤口往外渗出的血越来越多了,她赶紧伏身过去按住他的动作:“我过来看好了。”
“伤不重。”
可能是被塔莎碰到了流血的伤口,他不轻不重地喘了一声,声音有些许发哑。
听着像是又缺水了。
“别叫,影响我思考。”塔莎把他转过来的脑袋又推了回去。
她轻轻地撕扯开塞巴斯蒂安贴着后腰的布料,靠近地看了看与他伤口连接的箭头。
他的皮肤很光滑细腻,唯独看着触目惊心的是那块凹进去的渗血伤口。
箭头插得不深,不伤及内脏还有大动脉,是可以拔出再进行止血操作的。
可他的衣服穿了这么多天,难免沾上些许脏东西。万一伤口感染,后果比现在严重得多。
另一方面,他后腰怎么说也是插上了一根箭,万一走路或是会碰撞的时候导致它往内插得更深,那就更加糟糕了。
塔莎仔细地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拔出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