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知远的脑海中也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变异兽已撤退,危机解除,员工防御罩已自动关闭。本次防御罩消耗48积分,已从您的账户中扣除。】
“人没事就好。”秦知远松了口气,关掉了悬浮窗。
刚才的突发状况虽然惊险,却给了他一个意外的启发,对付那些敲诈犯的思路,似乎有了!
只要把人质变成他的员工,他就可以给员工套上防御罩,那不就不怕对方撕票了吗?
就算敲诈犯想撕票,有防御罩在,也根本伤不到人质分毫。等解决了危机,再解除与这些人质的劳动合同,完全不耽误任何事。
到时候,他直接派员工开着雪地履带坦克车,带着武器,以绝对的武力镇压过去,平推,还怕解决不了那些敲诈犯?
不过,方案虽好,实施起来却有一个巨大的难题。
被绑架的人质被困在几千米外的基地里,身边有匪徒严密看管,他怎么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那些人质签下劳动合同,成为他的员工呢?
夜色如墨,寒冷刺骨,严嘉明带着秦知远交付的任务,悄无声息地朝着第七防空洞潜行。
第七防空洞是个仅能容纳数百人的小型基地,比较内敛极少与外界往来,但从未这样暴戾过,这也是苏岚怀疑其基地内部出事的原因。
严嘉明的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踩在蓬松的积雪上,只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声,几乎与夜间肆虐的风声融为一体。
靠近防空洞,洞口处,两个穿着抢劫来羽绒服的看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打盹,打着哈欠眼皮直打架,眼神涣散,显然并未将值守放在心上。
夜间的寒风凛冽,鬼哭狼嚎,恰好完美遮盖了严嘉明的动静。他借着夜色的掩护,缓缓趴在雪地上,四肢交替着缓慢匍匐前进。
一身雪白的衣服裤子与白雪彻底融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雪地里还藏着一个人。
他一点点挪动身体,在两个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的看守眼皮子底下,缓缓爬向防空洞入口。
直到整个身体彻底钻进洞口,脱离了看守的视线范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准备继续向洞内深入。
然而,刚踏出两步,“啪”的一声脆响,漆黑的洞口突然亮起一片刺眼的白光!
声控灯!
严嘉明暗骂一声阴险——谁能想到,在这资源匮乏、连取暖都要省着用的末世防空洞,入口处竟然会通电装上灵敏的声控灯!
灯光瞬间将他的身影暴露无遗,洞内第二道防线的两个看守正溜达巡逻,此刻与他大眼瞪小眼,脸上满是惊愕与警惕。
洞外门口的两个看守也被灯光惊醒,骂骂咧咧地拎着木棍朝着洞内走来。
前后夹击之下,四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壮汉迅速围了上来,将严嘉明堵在狭窄的通道里,手里的武器直指他的胸膛,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严嘉明当即高高举起双手,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与怯懦,“诸位大哥,别动手!小弟也是听上面的人令而来,就是来探探路,没别的意思,求各位大哥手下留情,饶小弟一条小命!”
他笑得一脸怂样,眼神里满是“畏惧”,甚至还刻意缩了缩脖子,一副没骨气的模样,降低对方的警惕。
“呸,净整这些没用的花招,送人头!”领头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几个壮汉一拥而上,粗暴地扭住严嘉明的胳膊,严嘉明假意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反抗,乖乖地被他们推着往前走。
防空洞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汗臭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通道狭窄而曲折,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来到一处被厚重铁皮隔出来的区域。
这像个临时搭建的监狱,四周都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唯一的门用一把拳头大的锈迹斑斑的大锁锁着,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显然,这些暴徒根本没把被关押的人放在眼里,笃定他们插翅难飞。
壮汉一把拉开铁皮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严嘉明抬眼望去,瞬间就看到了几张眼熟的面孔,正是苏岚之前派来传递消息却被扣押的小队成员。
但让他更为震惊的是,铁皮房内并非只有这几个人,而是足足有几十人。
他们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地堆在角落里,一个个面黄肌瘦,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疲惫,身上的衣物也大多破旧不堪,沾满了污渍与血迹,显然已经被关押了不短的时间,遭受了不少折磨。
果然,正如苏岚所料,这基地确实出事了。
大概率是暴徒占领基地后,一部分人选择了归顺,得以留在外面苟活,而这几十人因为不肯屈服,便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了这里。
“老实点!给我进去!”一个壮汉粗暴地推了严嘉明一把,将他拽进铁皮房。
他们三下五除二地扒掉了他身上崭新的羽绒服,仔细搜了一遍他的身,这才不耐烦地给他套上一件四处漏风的破旧棉服,用粗糙的麻绳绑住他的双手双脚,再将他猛地推到人堆里。
“砰”的一声,铁皮门被重重关上,锁落下,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铁皮房内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叹气声与偶尔的咳嗽声。
“又进来一个,葫芦娃救爷爷,一个接着一个送啊。”人群中传出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