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方才已经劝过了,他说他无事,只是想静静。”
陈汝娘牵过李枕春的手,“你与他是夫妻,夫妻一体,你进去劝劝他,说些体己话,让他早点回去休息。”
李枕春讪笑,“娘,我嘴笨,要不你和我一起吧。”
“瞧你这出息,怕大郎跟耗子怕猫一样。”
李枕春赔笑,“娘,你就陪我进去吧。”
她其实不进去也行,但是她又不忍卫南呈孤零零地在里边跪着。
“二娘。”
陈汝娘看向一旁的方如是。
“明白。”
李枕春还没来得及问她明白什么了,就被方如是一个大力,一把推进了祠堂里。
可能是她脚滑,也可能地滑,又或者是方如是力气太大,等李枕春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撞上卫南呈的后背。
一个下盘不稳,她还从卫南呈后背处翻了下来,背砸在地上,两条腿搭在卫南呈的肩膀上。
仰着身子和卫南呈面面相觑。
李枕春:“…………”
外面的方如是探头,咦了一声。
力气好像使大了。
李枕春看着卫南呈的眼睛,他的眼珠子颜色很深,黑得纯粹。
她一个激灵,立马收回自己的腿,连滚带爬地坐直身子,低着头:
“对不起。”
“无事。”
李枕春斜着眼睛,偷偷瞥了卫南呈一眼。
她偷偷摸摸挪着屁股,像一只螃蟹一样挪到卫南呈身边。
她回头,看着祠堂门口探着头的陈汝娘和方如是,还有喜欢看热闹的卫家小姑。
三个脑袋齐齐看着她,又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指着卫南呈的后背,示意她多说点。
李枕春:“…………”
这要是卫惜年,卫家长辈也不会如此谨慎,尤其是方如是,指不定已经冲进来就是一巴掌了。
偏偏跪在这儿的是一直都让很省心的卫南呈。
越是乖的孩子,越不知道怎么劝。
“我听说你辞官了。”
李枕春硬着头皮开口。
卫南呈垂眼,“你回去歇息,我跪一会儿便回去了。”
“我不累,陪你跪一会儿也可以。”
她跪在卫南呈侧边,只要他不特意转头,便看不见她的脸。
李枕春看着卫家祠堂供奉的牌匾,她卸下肩膀,缩着脖子道:
“我娘说,生我的时候早产,所以我脑子不太好,说话和走路都比其他小孩慢。”
旁边的卫南呈身子微顿。
“所以要是等会儿我说错了话,你就当我是个脑子没长好的傻子,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卫南呈转头看向她,李枕春立马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