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是下次还抓。
“你……”
卫南呈刚要说什么,抱着脑袋蹲下的卫惜年已经重新站直了身子。
“我勒个亲娘嘞,这掌风,从我头顶扇过的时候都凉飕飕的!方如是!你是不是想打死你亲儿子!”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孝子!”
方如是抽出腰上的鞭子,“今天我就不让你长记性,不让你知道什么祸从口出,我方如是的名字倒过来写!”
“杀人了!恶妇人杀子啦!”
卫惜年被方如是撵得满院子乱窜,卫周清啧啧感叹。
“多少年了,咱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卫家老君原本肃穆的脸色也缓和下来,“二郎顽劣,都是要做父亲的人还这般皮实。惊鹊,日后还是辛苦你多看着他读书了。”
“是。”
越惊鹊看着卫惜年如同一条泥鳅,一个滑跪挤进李枕春和卫南呈中间。
“哎哎哎你住手!方如是你看看这是谁!这是大哥啊!你最喜欢的大郎!要是误伤了他,你不心疼吗!”
“你这皮猴子!大郎,你让开!今天老娘非让他屁股开花!”
卫南呈倒是想让,但是背后的衣服被死死拽着,料想他一动,卫惜年也会跟着动。
“二叔母,烧祠堂之事非二郎一人之责,我为二郎兄长,既不能以身作则,又不能阻止他,若是二叔母要罚,也应当先罚我。”
卫南呈还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卫惜年感动得一塌糊涂。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李枕春看着卫惜年的后脑勺,这二傻子有奶就是娘,之前在牢里的时候也对她这么说,结果一回到卫家就一口一个蠢丫头。
虽然卫二忘恩负义,但是这罪责她也得揽一份,毕竟那只乌鸦是她放进祠堂的。
“二叔母,我也有错。”
卫惜年和卫南呈齐齐转头看向她。
连方如是陈汝娘一众长辈都瞧向她。
李枕春:“……”
压力山大,突然编不出错在哪儿怎么办?
她猛地一个磕头,俯首在地上。
“我心与大郎同在!”
她总不能眼看着无辜的卫南呈被连累吧。
要说起来,三个臭皮匠里,他才是顶顶无辜的那个。
卫惜年:“……你怎么不与我同在?”
方如是一脚踹在他肩膀上,踹得他一个踉跄。
卫惜年也知道自己犯傻了,虽说四个小辈里,他与李枕春是最熟的,但她现在毕竟不是他娘子。
越惊鹊站到卫老太君面前,缓缓跪下。
卫老太君看着她,“你也有错?”
“是。”越惊鹊神色惭愧,“说起来也是我今天惹了二郎不高兴,二郎才会去祠堂找大哥畅谈心事,若是我能把二郎留在院子里,祠堂也不会被烧。若要纠错,惊鹊也应当与二郎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