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夫妻。
姜曲桃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一个不得了的词儿。
表面夫妻,她咋没有这么想过呢。
她寻思了一下,而后看向李枕春:
“那有表面生孩子吗?”
她如果和谢惟安成亲了,那也得生孩子啊。谢家那么多人倒是不差子辈,但是她姜家差啊。
李枕春:“……我们一般把这个叫做搭伙过日子。”
姜曲桃迟疑,扭扭捏捏好半晌,她才小声问:
“那搭伙过日子的人多吗?”
明白了她是什么心思的李枕春如实道:
“多。”
准确来说盲婚哑嫁都算是,只不过一个说法是表面的形式,另一个说法是真实的目的。
谢家比不上姜家,更不上越家和崔家那样的文臣世家,但也算是个书香门第。
谢惟安耳濡目染,加上从小就被姜曲桃一直叨扰,他从小便觉得若是娶妻,便该娶越水那样的姑娘。
既能主管后宅,闲暇时也能与他吟诗作对。
但是越惊鹊嫁人了,嫁的是不如他的纨绔。
他心里当然难过,也嫌恶过卫惜年,可是他并不能做什么。
他曾经去找越惊鹊,问她愿不愿意和他走。
她不愿意。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欺骗自己,越惊鹊根本看不上卫惜年那纨绔,她嫁给他定然另有缘由。
可是她怀孕了。
怀孕或许能是假的,但是在顺天府的时候,她维护卫惜年的话不是假的。
他该放下了。
所以他自请当了佥事,来西北辅助何贤忠。
他知道李枕春是个骗子,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骗子,尤其会骗人,骗姜曲桃那样的傻丫头不在话下。
但是她对姜曲桃没有敌意。
所以在姜曲桃听她的意思来整日缠着他,不让他往上京写信的时候,他摁下了何贤忠信任之人的信件,自己也没有往上京写信。
在西北这段日子,姜曲桃那憨货老是带着大大小小的伤。要么是晨训扎马步不稳小腿被教头用柳条抽出了红印,要么是上战场被划伤胳膊和腿。
每一次上战场,她都会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一边哭一边道:
“明日我就要上战场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我要是为国尽忠了,你记得写信告诉我爹和我哥。”
“我爹老了,我哥瘸了,姜家除了我也没什么健全人。谢三,这世界上除了惊鹊,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死后你记得回去常看看我爹和我哥。”
“要是哪日我爹和我哥落魄了,你要接济他们。我的银子和首饰就当做是给你的报酬,报答你对他们的照顾。”
谢惟安没见过姜曲桃这么奇葩的人,一边哭一边说,第二天眼睛还肿得跟核桃一样就上战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