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鸣凤微微抬首,道:“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做,这样,至少那个账号上留下来的都是我们心平气和的探讨,还有让人怀念的价值。”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苏妤梦搭在膝上的十指渐渐收紧,锐利的眼神却有些动摇:“我不明白,这不是您接近我、观察我的一种手段吗?如今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也知道了真相,难道您认为我还会把谎言当真吗?”
她话音刚落,端着咖啡的店员就来到了她们桌边。
苏妤梦下意识收起情绪道了声谢,贺鸣凤将她的表现尽收眼底,却在苏妤梦看来时避开了对视。
见贺鸣凤不回答她,苏妤梦也不强求。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强撑精神轻声问道:“贺董事长,您愿意冒着大雨前来见我,肯定是为了舒伶吧?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请直说吧,我会认真听着。”
闻言,贺鸣凤瞥向了她:“如果我劝你和她分手,你会遵从吗?”
坦诚
苏妤梦不答反问:“您真的要这么劝我吗?”
“……”贺鸣凤笑而不语。
这一次苏妤梦明确看到了女人的表情变化,不由得愣住了——十年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贺舒伶的妈妈会对她露出笑容。
再说,这个笑是什么意思?
是默认还是否认?
苏妤梦猜不透,她想:有时候沉默比语言给人的压力更大。
于是苏妤梦自己给了自己回答:“无论您怎么做,我对舒伶的心意都不会动摇。”
而贺鸣凤对此的表示是:“那就好。”
女人的眼神是与之前在照片里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温和,即便只是与短短两分钟之前的她对比也能看出变化。
这让苏妤梦一头雾水:“您……真的不反对我们俩交往吗?”
“嗯。”
惜字如金。
真假难辨。
但苏妤梦还是说道:“谢谢您。”
贺鸣凤眨了眨眼——她对这句话十分意外,以至于都忘记了表情管理,过了数秒才回神清了清嗓子:“咳,不必言谢,这本就是她与你的事情,你本就不用过问我的意思。”
“不,请您接受我的感谢。”苏妤梦低声诚恳道,“因为前辈,您曾经在我心情低落时给予了我鼓励,这些年和您聊天我常觉受益匪浅。而且我之所以能把对舒伶的感情坚持下来,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在您身上看到了一个普通人对同性恋群体看法的改变——是您给予了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