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完门等了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的是曲芸她爸。
“曲叔。”
曲芸她爸冷着一张脸,何振把带来的水果放下,进屋看见曲芸她妈叫了声“孟姨”,两人谁也没回应他。
冷脸已经算礼遇了,毕竟没有破口大骂。
卧室门打开,曲芸跑出来扑进何振怀里,“振哥,你终于来了。”
何振轻轻推开曲芸,孟姨冷漠地看了何振一眼,“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是小芸说她除了你谁也不见,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开解开解她,我们说话她听不进去。”
何振喉结微动,带曲芸去她房间。
门关上,他问:“怎么了?”
“我想见你。”
何振摊手,“然后你就闹这么大阵仗?”
曲芸完全不认,“如果我不闹你能来吗?反正我没错。”
她像一株生了病的仙人掌,不知何药能医又碰不得,稍稍靠近便扎得满手是刺。
“我知道,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何振顺着曲芸说,像一阵清风,缓缓吹灭她的怒火。
“错的一直是何耀,以后想见我直接给我打电话,你这么闹不是让你爸妈伤心吗?他俩年纪大了。”
曲芸眼眶泛红。
“我帮你联系的心理医生去看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
“你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别人没用。”
何振感到一股无力,但还是坚持,“没见怎么知道没用?”
曲芸理亏,想争辩却找不到理由。
何振郑重跟她说:“我再帮你约一次,这次一定要见。”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
“听清了吗?”
何振音量抬高,曲芸被吓得身子一晃,她捂着头,表情痛苦地蹲缩在地上。
何振扶她起来,“这次一定要去。”
音量降下来,语气也比刚才软了许多。
曲芸下意识点头,“好。”
从小她跟何耀都怕何振,说不上为什么就是害怕,只不过随着两个孩子长大,尤其到了青春叛逆期他的话就没那么好使了,但也比长辈有威力。
“店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明天约好时间我给你发信息。”
“振哥。”曲芸说:“以后我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接一下?”
“不忙就接。”
“你谈恋爱了吗?”
“暂时没有。”
何振握住门把手刚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回身把床头柜上的刀收走,“下次再让我从叔叔阿姨那听到你闹,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门“砰”地关上,曲芸想哭但哭不出来,其实她心里明白犯错的是何耀,但她却将所有的错和气都发泄到何振身上,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季莱以为何振至少也得一个小时能下来,没想到来去还不到二十分钟。
他开门上车,刚要说话季莱伸手掀他衣服,又摸他脸和手。
“怎么了?”
“没受伤吧?”
上次曲芸去台球厅就拿烟灰缸把何振头给砸了,现在仔细看还有个淡淡的印记。
何振恍然后笑笑,“没受伤,想吃什么?”
“我想去你家看看。”
季莱没来由的一句让何振扯安全带的手又松开,“为什么?”
“你去过我家那么多次我还一次都没去过你家,不公平。”
何振被这个理由唬住,“现在去吗?”
“对面不就是吗?”
“行,走吧。”
下车从电梯上去直达九楼,出电梯右转,打开一道铁门后何振看见墙角缩着个人,本能一惊,楼道的感应灯被关门声震亮,何振这才看清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