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振长出口气,气得笑了声。
他掏出季莱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没存名字,和陌生来电没区别。
“季莱。”
何振叫了声,没反应,他下意识伸向她的鼻尖,还好,有呼吸。
怕手机掉出去,何振揣进自己兜里,将她背起来,缓缓往回走。
下坡路要是不负重还好,背上一个人会难很多,虽然季莱只有九十多斤,但何振也喝了酒,他放缓速度,只要自己不摔,季莱就掉不下去。
刚才找人跑了一身汗,现在被凉风一吹倒有点舒爽,背后的人“哼叽”一声,下一秒她脑袋动了动,嘴唇划过何振耳朵,轻轻咬住。
何振杵在原地,大口喘息。
阵风从草原呼啸而过,似遥远国度里虔诚的信徒在默念心经,何振感觉自己像个被美色迷惑的僧人,只能用心经定神
待痒感消退,他打起精神往坡下走。
这一晚他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好似千里万里那么长,又好像转瞬那么短,季莱安静地趴在他背上,或许她在做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她是迷路的小孩,跌跌撞撞寻找出口。
梦境是否如此何振不知道,他只知道今晚的草原上留下了他负重的脚印。
每一步都如拓碑一般,清晰,深刻
第二天季莱是被憋醒的。
她爬起来发现自己竟然全身上下只脱了外套和袜子,其他衣服都在,回忆昨晚,她记得和巴图喝酒聊天,后面醉意上来,她想自己走走,然后就不记得了。
到底怎么回来的?
顾不上细数,季莱下床穿上衣服,快速奔向厕所,她不知道几点了,但凭草茎的露水判断应该挺早的,而且太阳升得不高。
解决完回到蒙古包时她特意看了一眼何振的帐篷,拉得严严实实,一早有点冷,她没在门口多停留,又钻回屋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迷迷糊糊中她闻到一股烟味,等她睁眼看到床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门敞着,他就坐在那抽烟。
“几点了?”季莱说完往被窝里缩。
“十一点。”
“啊?”她倏地坐起来。
何振看着她的爆炸头,说:“睡差不多了吧?起来洗洗,要回赤峰了。”
“我早上醒得挺早,后来又睡着了”
季莱有点不好意思,“昨晚你给我弄回来的吗?”
何振晃了几下肩膀,眉头紧皱,“怎么?又失忆了?”
季莱下意识往歪了想,但转念看到自己完好的衣服和裤子,马上切断念头,“我没干什么吧?”
“你跑到山坡那边睡着了,我把你背回来的。”
“我?”
想到那个山坡的距离还有坡度她竟然能在喝醉的情况下跑出那么远?疯了吗?
在枕边摸到手机,季莱拿起来看,十几个未接来电,更慌了,“你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
何振拿下烟笑了声,“没存号码也知道是我?”
“”
妈的,喝酒果然误事。
见何振还在揉肩膀,季莱着实过意不去,跟他客气一下,“我帮你揉揉?”
“行啊。”
欠嗖嗖的语气,明显故意的,季莱咬着牙跪滑过去,双手交叉活动筋骨,准备大干一场。
手搭何振肩膀,刚开始几下季莱揉得格外轻,“力道怎么样?”
“凑合。”
忽然她加大力度,把何振揉得直皱眉,“好了,停!”
“没事没事,我弄的,我来善后。”
嘴上甜如蜜,下手比刚才还要狠,指甲都要抠进去了。
忽然门从外面推门,“何振,你收拾”
巴图说完愣住,盯着宿醉的肿眼皮看向铺上那俩人,咽咽口水。
季莱赶忙收手,何振像看见救星一般大步朝巴图走去,两人在门口嘀嘀咕咕,季莱听不见说什么,索性起床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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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装好各自东西,季莱顺便把蒙古包打扫干净,垃圾倒掉,来时什么样,走时什么样。
临出发前巴图拎了一大袋吃的放进车后座,说给何耀带回去,季莱断定巴图不知道何耀坐牢的事,见何振不吭声,季莱代他说了声谢,
“对了,牛奶要抓紧喝,新鲜现挤的,已经高温煮过了,一点防腐剂没有,放不了多久就得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