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毛毛走了,柳成才说:“我和陈律师谈了一下,他跟我说了之前你的想法,起诉他们没还车,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何振摇头,“我是后来才知道毛毛和他们沟通过赔偿问题,我怕他们录音,如果有录音的话就能证明咱们知道这事,再起诉他们没还车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柳成同意,当务之急要把证据都搜集好,法庭那地方只讲证据,不讲人情,所以先发制人很重要。
“我下午要飞花城,跟那边谈店面的事,还有我想把家迁过去,你嫂子说争取下学期开学把婷婷弄到那边上学,这些天你帮我把这事处理了,多费点心,保底也要把车钱要回来,多给不限。”
“知道了成哥。”
“毛毛这孩子做事不太稳当,你尽量多让他在店里呆着,跟陈律师那边接洽还是你去,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需要用钱可以先从店里账面走,回头跟我说一声就行,有一点,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跟邓利强硬碰硬。”
“好,成哥,放心。”
柳成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又想起了何振他弟的事,问何振:“去看你弟了吗?”
何振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还没。”
“啊”
虽说柳成跟何振称兄道弟,但还没到插手他家事的份儿上,“我先走了,中午要去接婷婷,学校今天半天课。”
何振起身去送柳成,正好赶上毛毛回来,他把手里一条中华给柳成递过去,柳成没接,甩甩手,说:“留着你们抽吧,我先走了,有事找何振商量。”
“诶。”毛毛连连应承,转头又跟何振打手势,说:“振哥你坐着,我去送。”
何振被推回去,看看手里的中华烟,放回桌上
相比毛毛的虚头巴脑,肖锋和福禄稍微正常一些,只是这份正常还透着一份诡异。
中午何振过去吃饭,肖锋看见他第一句便问:“自己回来的?”
“不然呢?”
“嫂子呢?”
“滚。”
肖锋“嘶”一声,福禄看见何振也凑过来,“振哥,回来了?”
“昂。”
“自己回来的?”
“”
肖锋和福禄默契击掌,两人笑得前仰后合,何振气得摸烟。
第27章
季莱休假结束后第一天就赶上值班,恍恍惚惚,忙忙碌碌。
早上到办公室她特意看一眼排班表,上周休了六天,回来得把夜班补上,所以这周她有两天都值班。
周一,周六。
很要命。
上午没什么活,张大队有事没来,所以他们队的人相对比较松散,季莱的办公室挤了一屋人,聊天,吹牛逼,讨论时事新闻。
有时候季莱觉得挺无奈,办公室都是一人一间,或者两人一间,可那帮人有事没事就爱往她这屋凑,搞得她自己都没地儿坐,像此刻,她只能虚虚地搭着桌边一角,腿都站麻了。
“莱莱,我给你念首诗啊。”
王禹手里攥着一张白纸,上面零星写着他的狗爬字,他咳咳两声清了下嗓子,开始朗读起来:“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他右手比划着,调门起得老高,声情并茂,可马上没了下文。
满屋人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王禹,见他不说话,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季莱算比较清醒的一个,她盯着王禹肥嘟嘟的脸,“完了?”
王禹点点头,脸颊的肉还颤了两下,“完了。”
季莱“嘁”了一声,大家都跟着起哄。
“王禹!你这句话是不是在网上抄来的呀,我好像在贴吧见过。”
“是啊,我也见过。”
这时孙建平走到门口,冲季莱勾勾手,她赶紧过去,脱离这些闹吵吵的人。
走廊尽头,季莱问孙建平,“怎么了?”
“何耀又打架了。”
“又?”季莱深吸一口气,“我不在这一周他打过几次?”
“就这一次。”
“我去看看。”
季莱抬脚要走,被孙建平拦住,“没在监区,在医院呢,估计得歇两天。”
“这么严重?”
“嗯,你后来找他哥了吗?”
介于孙建平之前的警告,季莱选择撒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