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没路灯,巴图给蒙古包拉了一圈线灯,小圆球形状,和屋里共用一个开关,暖黄色很好看。
借着这些小灯的光亮,何振能清楚看见季莱的脸,“多远算远?”
季莱吱唔着,“反正我喊你你得听见。”
“什么情况下你会喊我?”
“”
何振把季莱问住了,是啊,什么情况?
她随口瞎编,“万一有动物来敲门。”
“放心,只有我能敲你的门。”
放下帐篷和睡袋,何振说:“进屋吧,外面冷。”
季莱不动,何振站的地方确实离蒙古包很近,五米不到。
“我帮你。”
“会吗?”
季莱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我帮你照亮。”
手电筒远不及小圆灯亮,基本无用,季莱又悄悄关了。
何振脱掉外套给她披上,穿男人衣服这件事在季莱看来很暧昧,而何振给她穿了好几次
“你不冷吗?”
“干活热。”
何振打开帐篷开始弄,这种帐篷都是单人的,很好操作,支好后将四角敲进泥土固定,又把睡袋扔进去,拍拍手,齐活。
“少个东西。”季莱说。
“什么?”
“防潮垫。”
何振看她一眼,“知道的不少。”
“阿青总摆弄这些东西,我见过。”
“跟你视频那位?”
季莱点点头,“她和我还有周平堉是高中同学。”
提到高中,季莱问何振:“你之前穿的校服是何耀的吗?”
“是。”
“看来他是我学弟。”
“你也实验中学的?”
“嗯。”
何振站直,“那你应该是我下两届。”
季莱和他差两岁,正常算的话高中生活确实有交集,但季莱从未见过他,从未。
何振回蒙古包又把防潮垫拿出来,像刚才一样扔里面,说:“洗澡要去后边巴图的房子,你拿东西我带你过去。”
“他不是没在家吗?”
“给我留钥匙了。”
季莱打开行李箱,翻出洗漱包跟何振往巴图家走。
“巴图结婚了吗?”
“结了,老婆孩子住西乌旗,旅游旺季的时候他自己在这边。”
绕过蒙古包很快走到巴图家的砖房,里面乌漆麻黑,何振在墙角一块砖头下找到钥匙,开锁进屋。
这钥匙藏的基本没拿贼当外人。
一进门便是客厅,何振打开灯,季莱跟他往右走,卫生间干净得超乎季莱预想。
何振打开花洒试试温度,说:“洗吧,等你洗完我再洗。”
他说完要走。
“你去哪?”
何振一愣,“要我等你吗?”
巴图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总感觉不太踏实,但季莱嘴上不认,“不用等,没事。”
季莱的惴惴不安被何振捕捉,他说:“我去客厅。”
门关上,何振打开客厅窗户点了根烟,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洗手间灯光透到外面地上的光影,流水声哗啦哗啦,听得他心乱,脑子里不自控地闪过四年前的一些画面,带声音的下身竟起了些微反应,他用力皱了下眉,强迫自己切断回想,抽两口烟平复。
这时周平堉打电话过来,“喂,何振,怎么样?”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