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线内,只有摊上来不及清理的血迹。
温宗礼抬头望了望,高的仿佛要插入云端的酒店楼顶。
浓烈的阳光灼烧到温宗礼的眼睛,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但他不想低头,不想看到比阳光更加刺眼的那抹红的发黑的血迹。
他觉得意识模糊将要倒下时,王英杰及时的扶住了温宗礼。
温宗礼看到王英杰红着眼眶,眼神悲戚的看着他。喊了声‘哥’。
头剧烈的疼着,他闭了闭眼,以前他头疼的时候都是王女士帮他按摩缓解,王女士不在了。
手机铃声响了,电话那头爸爸告诉他王女士在殡仪馆,遗体正在火化。
温宗礼大声的质问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快,他还没有看到王女士最后一面!
他爸爸沉默好长一段时间,爸爸才颤抖着声音告诉他,这是王女士临死前的遗愿。
她不希望自己亲近的人看到她死后不体面的样子。
后面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全程都在跟着人走,听着爸爸的指令安排着妈妈的后事。
王女士只想悄无声息的死,甚至连墓地都不要,只让他们把骨灰撒向大海。
温宗礼的思绪随着一阵风回归,他觉得有些冷,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头发。
刚站起身准备走,眼睛的余光瞥到了倒坐在天台里面的少年。
温宗礼俯身把少年拉了起来,背着他往楼下走。
陈秋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他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温宗礼的衣角。
温宗礼鼻子突然一酸,他在想如果当年也有人能这么拉一下自己的母亲,是不是现在母亲的结局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
天意弄人,他不知道,背上的这个少年,正是害死王女士的罪魁祸首的儿子。
我就该死在那个秋天
温宗礼心里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把人背到了自己的车旁边。他看了看车,犹豫了下,还是把人扔在了副驾驶,扣好安全带,自己转身坐到了驾驶室。
看了眼副驾驶皱着眉意识不清的人,扭过头开车往瑞云公馆驶去。
瑞云公馆是他自己开酒吧后买的房子,离万庭酒店不远,站在窗户那里就能看到万庭酒店。
把人扔床上,给他换下天台弄脏了衣服。
“身材还挺好。”温宗礼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
把少年的身子翻了翻,让他侧躺着,给他整理好被子,便不再管他。
房门没关,怕有什么动静,自己听不见。
洗漱好躺在床上静听了很久,没什么动静,才慢慢睡去。
梦里又是那个天台,梦里的少年出现在天台边上,毫不犹豫的纵身而下,他伸手想抓住他,但即使他再快也只是碰到了少年的手尖,少年满眼愧疚的的看着他,说了声对不起,紧接着就消失在视线
身体猛的惊醒,发现自己在次卧的床上,才知道自己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