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侧头看向段溪跑走的背影,高声道:“跑慢点!”
“得令!”
段溪跑远后,段浪将目光重新落在江月生身上,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江月生问:“花房的兰花开了,要一起去看吗?”
段浪左右看看,见四周的下人都有眼色地不看他们,低头在江月生脸上轻咬了一下,“你就转移话题吧。”
江月生笑盈盈歪头:“所以,要去看吗?”
段浪自暴自弃道:“去!”
花房兰花开的确实好,当然,其他花也不差,段浪没什么赏花的心得,却也能看出这些花绝对是经过精心照顾才在这冬日盛开的。
他侧头看一眼曾经黄金台的地方,突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也是这花房的一朵花,而那黄金台所在之处就是他扎根之处。
这个想法莫名其妙,段浪将它跟江月生说了。
江月生静静听完,“花有百般姿态,人亦有千种模样,世间万物,总会有相通之处,或许,这世上真存在与你格外相像的花。”
“我是花的话,你会是什么?”
江月生思索片刻,说:“蝴蝶吧,想飞去哪就去哪,虽生命短暂,却足够绚烂。”
“那感情好,你落在我身上,我们还在一处。”
两位主子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那是煞有介事,好像他们两个真一个是花一个是蝴蝶一样。
月梅从花房门口路过,为两位主子感情好,抿唇露出一抹笑,之后离开这里继续指挥下人们布置府内去了。
为着过年的氛围,府内显眼的地方纷纷挂上红色装饰物,有灯笼、有绸带、有门签,府门口作为给其他人看的脸面,当然也少不了布置。
首先就是大门两侧悬挂的桃符要摘了换新的,挂了一年的灯笼也要摘下来换新的,该擦的擦、该扫的扫。
其次就是门口摆着的一对石狮子,要单独给它戴上红色的绸带,喜庆。
夜幕降临,府内提前安放好的灯笼纷纷亮起光,整个王府笼罩在一片暖融的灯光中。
段浪提着个灯笼,并肩与江月生往居住的小院的走去,身后不远处是伺候的下人。
走了大概半刻钟,两人踏进院门,脚下发出“嘎吱”的响声,是月梅提前放的芝麻秸,人踩上去“嘎吱”作响,称为踩岁,寓意踩碎晦气。
芝麻秸只有刚进门那一小段有,走过去就没了。
段浪扶着江月生,“小心些脚下。”
“就只有一小段路有,无碍的。”
“那也得小心,天寒地冻,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雪,你这要是被摔一下,我也不用活了。”
江月生失笑:“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