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饭食并不精致,味道闻着却很熟悉。
段浪盯着桌上那白盘中的饺子,确切说,是饺子的花边,“这饺子……我怎么看着,那么像我爹还有我娘包的呢?”
江月生抽出筷子,夹了一个送到段浪嘴边,“光看着能看出什么来,尝尝。”
段浪张嘴吃了,熟悉的味道在口中绽开,这饺子一定是他爹还有他娘包的!
段浪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江月生,“我爹还有我娘也来了,是不是?”
“他们在平城内过年,因战时军营普通人无故不得入内,所以特意做了两盘饺子,托我带到军营,你一盘、小溪一盘。”
顿了顿,江月生补充道:“他们会在平城中留到正月十五,这中间,你若是有空,可带着段溪去城内寻他们,他们住在北城门口向右拐第六座宅子内。”
“谢谢,月生,谢谢你。”
江月生摇头,将筷子递给段浪,“快吃吧,这饺子是月梅用军营的伙房下的,现在还热着,再等会,可就凉了。”
“嗯!”
段浪接过筷子,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很快将一盘水饺吃完,其他菜他也吃了,吃到最后,差不多是全部光盘了。
吃完饭,两人静静地依偎在火炉旁,段浪剥了栗子皮,将烤好的板栗送到江月生嘴边,江月生配合吃下。
吃了两下,在段浪喂江月生第三个时,江月生推着他的手送到他自己嘴边,“不要只喂我,你自己也吃。”
段浪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江月生脸上,“好,我也吃。”
……
温馨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江月生在军营短暂停留的一晚就像是梦一样,梦醒了,无所留存,翌日该如何生活还如何生活。
江月生没有说谎,他去凉城,确实有事要办,只是颠倒了一下顺序,不是办完事才去看的段浪,而是看完段浪才启程去的凉城办事,而这样,恰好应了他的那句顺路。
看了段浪一眼,顺路再去凉城办事,如何不能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顺路呢?
一周后的傍晚,江月生落榻于他在凉城的府邸,休整过后,唤来月川和月河问询。
江月生表情恹恹地用勺子搅动着碗中深褐色的药液,目光并没有落在下首的两人身上,而是盯着药液。
“可都准备好了?”
月川上前一步回话,“回主子,都准备好了,人马、粮草、药材、金银,无有不应。”
“除了这些。”
月川和月河对视一眼,月河:“主子,前期靠着兵权从边关那借兵,我们已经将整个凉城内清理一遍,前不久发生那事后,我们又展开了一遍清理,如今对凉城的掌握,不说十成十,九成掌握还是有的。”
江月生松开手中勺子,瓷勺与瓷碗碰撞发生一声脆响。
“叮”的一声,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人的心头一样。
月川和月河神色一凛,异口同声道:“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