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ed来了!”一个秃头大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将东西递到许衿严手边。
几轮循环后,120终于到了,医护人员将男孩接手过去。
而此刻,路弋正费力地游向那位母亲,却奈何海浪太大,他被拍回了原地。几个来回下来,眼看体力就要耗尽。
一眨眼的功夫,女人已经完全沉了下去。路弋憋住一口气,纵身一跃潜入海底,抓住了女人的胳膊,拽着她拼命往岸边游去。
一个巨浪打过来,将女人推向岸边,许衿严和众人合力赶紧将人拉了上来,送上救护车。
他一回头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人呢?
“路弋!”许衿严呼喊着他的名字。
没有应答。
此刻的海面风平浪静,空无一人。
许衿严顿时眉头紧锁,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刚刚救她上来的人呢?”他走向岸边围观的群众,一个一个问过去。
“不知道啊?没看见有人上来。”
“该不会是被海浪冲走了吧?”路人七嘴八舌猜测着。
许衿严又站在岸边喊了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顿时一种不安感席卷而来。
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迈开步伐向大海走去,冰冷的海水迎面拍打着小腿,他却没有止步的意思。
“路弋!”许衿严仍然在坚持不懈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眼看海水已经漫过了腰,许衿严突然感到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许医生这是打算殉情?”
他一回头,瞧见那人正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身后。
“你怎么……”许衿严长舒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他一眼。
“那海里有离岸流,刚才差点被卷走,我费了不少劲才绕出来。”路弋语气轻松地诉说着自己刚刚经历的危险,又顺势往许衿严身上一倒:“好累啊许医生,我没力气了。”
这下可以确认眼前这人是真的回来了,许衿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或许是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亦或是人性的道德约束,就算他再厌烦路弋,也不希望他真的在自己眼前出什么事。
许衿严一把推开他:“自己走。”
“疼……”路弋捂着胳膊呲牙叫了一声。
许衿严仔细一看,他的背上和手臂有几处擦伤,还在流血,应该是在海里撞上了礁石。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许衿严拿起地上的衣物和手机,就要带他打车去医院。
路弋赶紧冲他摆摆手:“害,这点儿小伤去什么医院啊,再说我这不是有许医生吗?回酒店你帮我擦点碘伏就行。”
许衿严一脸严肃:“不行,如果伤口感染了很麻烦,而且海洋创伤弧菌是致命的,必须去医院,让医生判断要不要打个破伤风。”
于是他不顾路弋的反对强行把人带到了附近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