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过去,已经有一大半的人承受不住煎熬。
眨眼间,整个地下室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片混乱……
路弋本能地将人护在身后,死死盯着眼前几个对许衿严虎视眈眈的士兵,大声呵斥道:“don‘ttouchhihesyan”(别动他,他是我的人。)
可那群人在药物作用下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哪还听得进去他的话,只顾得上遵循自己的动物本能,不择手段地抢夺猎物。
那些士兵向二人的方向步步逼近着,直到他们身后已经是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为首的黑人军官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他双目猩红地吼了一声,紧接着就径直朝许衿严扑了上来——
路弋反应迅速地抽出怀里的折叠军刀,迎面冲向他。
“咔”地一声,锋利的刀刃沿男人左手腕骨缝隙划过。
手起刀落的瞬间,骨肉分离。
男人的断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精准滚落到了他自己脚边。
“wtf!!!”他捂着空荡荡的左臂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指在落地的那一刻甚至还抽动了一下,随后彻底静止不动了。
后面的人纷纷后退了几步,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情,似乎都被路弋的残暴行为震慑到了极点。
“路…弋……”身后传来微弱的呼唤。
许衿严靠着墙角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因目睹血腥场面而止不住地颤动起来,那是极度恐惧带来的生理反应。
路弋用手胡乱擦了把自己脸上溅到的血,赶紧转过身来查看他的状态,温柔地说:“别怕啊,没事了,这样他们就不敢……”
许衿严大脑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些什么了。
他整个人猛地扑进路弋怀里,双臂紧紧揽着他的脖子,嘴里还不停念着他的名字:“路弋…路弋……”
“我在,我在呢,别怕啊。”
路弋想要安抚他,无奈自己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只能用鼻尖轻轻磨了磨他的额头作为回应,“我手脏,别蹭到你身上了。”
但很快,路弋意识到不对劲。
他浑身血液沸腾着翻涌起来,整个人几乎是瞬间被汗浸透,额角的青筋还在止不住地跳动着,胸膛里好似有一把火焰在熊熊燃烧。
一针药物的剂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已经相当要命了,更何况他还在短时间内注射了两支。
许衿严明显感受到了眼前人身体上的变化,他皮肤烫得吓人,汗水如瀑布般沿下颌流淌下来,眼神里的欲火似乎要将自己吞噬。
他用自己的袖子帮路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轻声问:“你还好吗?”
路弋喉结一滚,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紧接着没有任何预兆地一把将人抱起,向角落里那一排油漆桶后走去。
“……你…”许衿严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冷静片刻,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
下一秒,路弋把他稳稳地放到了地面上,抬手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算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路弋对他出做什么事情都不为过。只要人能活下来,什么都不重要。
想到这儿,许衿严深吸一口气,认命般闭上了眼睛,“他们用的是强效催情剂,如果你实在难受的话……”
“我没事。”路弋咬紧了牙关,双手颤抖地把衣服盖到他身上,自己转身走到了一米外的墙角站着。
他不能离许衿严太远,那群人正在疯狂的兴头上,随时有可能再冲上来。
但自己也绝对不能继续待在他身边,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许衿严陷入难堪的境地。
毕竟谁也不知道摄像头的背后有多少人在看……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一次。
路弋扇了自己两巴掌试图保持清醒,可身体止不住地想要向许衿严的方向靠近。
他脸颊涨的通红,眼球完全充血,整个人如同被烧熟了一般,连呼吸甚至都在喷火。
很快,他感到头痛欲裂,视线也渐渐开始模糊起来,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体径直向下栽倒——
“路弋!”许衿严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向他,把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路弋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大口地喘息着,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那是一种接近死亡的状态,他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过。
“路弋,醒醒,千万别睡。”
许衿严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这样憋着会出事的,我可以帮你……”
说罢,他伸出自己纤细白皙的手试探地搭上那人的小腹,缓缓向下移动……
“许衿严,那孩子不是我的。”路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许衿严猛地看向他,“什么?”
“我没碰过时司司,也没和别人上床,我只有你一个。”路弋睁开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委屈:“你得相信我。”
愣怔片刻,许衿严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路弋望着他的脸,眼含热泪哽咽道:“对不起,我这辈子做过的混蛋事太多了,我知道我死不足惜。但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和你有一个好的开始,其实那天晚上我只是想要见你一面,我没打算对你……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自制力那么差……”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道:“许衿严,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带给你的伤害远比幸福多,可你还是一次又一次原谅我给我机会,是我不配拥有你的爱。如果没有遇见我的话,你一定会比现在快乐的多吧。我要是今天死在这儿,你以后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