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周恒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疲惫,又像是释然。
“萧督主说,他不会抓你。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周恒愣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容清。“不抓我?”
容清点头。“不抓。督主说,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什么时候去。”
周恒低下头。他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容清。”
“嗯。”
“替我跟萧督主说一声,谢谢。”
容清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周恒。”
“嗯。”
“你姐姐的桂花糕,凉了。”
周恒愣了一下。他看着供桌上那包桂花糕,油纸已经被烛火烤得发黄,里面的糕点还冒着热气。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他嚼了很久,咽下去。
“姐,”他轻声说,“你等着。快了。”
午后,摄政王府。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舆图前。舆图上标注着北境到京城的路线,每一条都用红线画了出来。旁边写着几个字,五千精兵,还有七天。
“周恒把东西交出来了。”萧玦走过去,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慕容辞拿起那张纸,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看得很慢,每一行都看得很仔细。看完最后一页,他放下纸,靠在椅背上。
“王崇远。果然是他。”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你早就猜到了?”
慕容辞看着他。“猜到了。但证据不够。周恒的这份记录,还不够。”
萧玦的眉头皱起来。“还不够?”
慕容辞点头。“周恒是赵明远的幕僚,不是王崇远的人。他的记录,只能证明王崇远跟赵明远有往来,不能证明王崇远就是主使。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萧玦沉默了一瞬。“赵明远。”
慕容辞看着他。“对。赵明远。他是王崇远的人,他手里一定有王崇远的把柄。只要他开口,王崇远就完了。”
萧玦站起身。“我去找他。”
慕容辞叫住他。“不急。你现在去找他,他不会开口。他怕王崇远,怕了三年。你得让他不怕。”
萧玦看着他。“怎么让他不怕?”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让他知道,王崇远快完了。”
与此同时,赵府。
赵明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调兵方案的副本。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可他越看越怕,越怕越看,像是着了魔。门外传来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
“谁?”
“我。”门被推开,周恒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