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子陆的手按在剑柄上,没说话。
杭余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等得起。”
项子陆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嗯。”
从那天起,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是会出现,但五个人已经习惯了。
像是一个沉默的邻居,住在看不见的地方,偶尔看你一眼。
小平安还是会炸毛,但频率越来越低。
有时候它只是竖着耳朵听一会儿,然后就把脑袋埋回林空怀里,继续睡觉。
“它是不是习惯了?”林空问。
楚澄看了看小平安,又看了看小平安前面看的那个方向。
“也许是确认我们没有恶意了。”
“我们当然没有恶意。”
“但它不知道。”楚澄说,“它需要时间。”
林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平安,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噜声细细的。
远处,海面上的浮冰越来越多了。
冬天要来了。
但那个蛋,还没孵化出来。
杭余依旧每天都会抱着它坐一会儿。
蛋壳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里面的两个心跳越来越清晰。
一个温暖如阳光,一个冰凉如月光。
远处,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双眼睛正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船上每天忙碌的样子。
他看见那颗蛋在杭余怀里安安静静的躺着,看见蛋壳上的符文缓缓流转,听见那两个心跳一明一暗,像是呼吸。
他看见那个年轻人每天抱着蛋,轻轻抚摸蛋壳,像是在安抚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他看见另一个年轻人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是陪着。
他看见他们五个人,在冰冷的海面上,守着那颗蛋,像是在守着他们的伙伴。
那双眼睛慢慢闭上了。
再等等。
再等等就好。
快了。
就快了。
冰封
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的那天早上,林空是被冻醒的。
他裹着三条毛毯缩在床铺上,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
小平安比他醒得早,正趴在他胸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尖一甩一甩的。
“冷……”林空的声音从毛毯堆里传出来,闷闷的,“好冷……”
小平安“嗷呜”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冷。
林空艰难地伸出胳膊,把手环举到面前看了一眼温度。
零下二十二度。
“……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