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川这才稍微平衡了点,但看着卧室关上的门,还是小声嘀咕:“我也想去看看……”
任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墨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走了,回房间。明天我值下午班,得早起做搭配方案。”
叶无川看他:“什么搭配方案?”
“亲子装。”任寻凤眼微挑,“我设计了几套,明天让怀逸和知意试试。”
叶无川眼睛又亮了:“有我的吗?”
“看你表现。”任寻丢下这句话,转身上了楼。
叶无川愣了两秒,转头问袁泽羽:“他什么意思?什么表现?”
袁泽羽已经走到楼梯口,闻言回头看他一眼,声音清淡:“字面意思。”
说完也上楼了。
叶无川站在原地,挠了挠银灰色的头发,嘴里嘟囔:“一个个的,都这么难懂……”
卧室里,沈怀逸坐在床边给宝宝喂奶。簿夜宴和孟简一左一右站在旁边,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宝宝吞咽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簿夜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今天累不累?”
沈怀逸摇摇头:“还行。”
孟简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晚上要是起夜,叫我。”
按照排班,今晚是孟简值夜。宝宝睡在主卧的婴儿床里,值夜的人就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沈怀逸嗯了声。
宝宝喝得差不多了,小嘴松开,打了个小小的奶嗝。沈怀逸轻轻拍她的背,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簿夜宴接过宝宝,继续拍嗝。孟简则接过沈怀逸手里的奶瓶,拿去清洗。
沈怀逸靠在床头,看着簿夜宴抱着女儿在房间里慢慢走动。男人的侧脸在暖色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完全看不出平时在商场上的冷厉。
“夜宴。”沈怀逸忽然开口。
簿夜宴回头看他。
“你今天在饭桌上,说那些方案是培养继承人的标准。”沈怀逸声音平静,“你是不是也觉得,知意以后一定要接你的班?”
簿夜宴脚步停住,转身看他,眼神认真:“我不觉得。她的人生,她自己选。”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声音很轻:“如果她想接,我会教她。如果她不想,我就给她攒够几辈子花不完的钱,让她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
孟简洗完奶瓶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轻轻笑了声:“这话要是让你那些竞争对手听见,怕是得气死。”
簿夜宴淡淡道:“他们气不气,关我什么事。”
宝宝在簿夜宴怀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簿夜宴把她轻轻放进婴儿床,盖好小被子。
沈怀逸躺下来,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