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只是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面对易关可怜巴巴的脸,只能说:
“这事,得你和孙嘉然两个人自己拿主意,其他人不管说什么,都不是当事人,不可能替你们做决定。
只不过孩子怀都怀了,你总不可能让孙嘉然独自一个人待产吧?”
易关挠挠头,陆时瑜这话说的也没错。
不管孙嘉然是个什么目的,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又是自己的孩子。
除了钱,他也该为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易关想明白后,没留下蹭饭,一溜烟走了。
就剩下陆时瑜和厨房里的周旭两个人。
陆时瑜来到厨房嗅见饭菜香味,知道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她想了想,随口找了个话题:
“那处小山头的情况,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你才来深市半年不到,又没去过那地方,是从哪儿打听来的消息?”
周旭早就听到她的脚步声,闻言顿了下:
“我很想告诉你,但我不能说。”
陆时瑜明白了,很可能跟周旭、时均、季知勉他们被调来深市的原因有关。
周旭得了消息……时均这几天在忙的,说不定就是这件事。
换句话说,那处山头就是个烫手山芋,谁拿到手里,都讨不了好。
陆时瑜想到张崇山说是去出差,实则到那山头探查。
张崇山低调又‘高调’地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任何不对劲。
即便陆方然从常家探听消息,说不定也查不出什么,只能看到那山头明面上的好处:
位置不算好,但并不偏僻,很有展潜力。
周围临近几个经济展得还不错的地方,说不定哪天就展到那一块地方。
最重要的是,还没展起来,又是个山头,要租要买都便宜。
饭菜上桌,周旭坐在陆时瑜对面,迟疑地说:
“你不接着问我?”
陆时瑜看他一眼:“事关机密,我问你就说?”
周旭沉默摇头,饭吃着吃着,又觉得他刚刚那个问题还挺可笑的。
陆时瑜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都听到‘机密’两个字,怎么可能刨根问到底?
周旭撩起眼皮看陆时瑜一眼,觉得吃饭时不聊会儿天,怪干巴的。
他思来想去找到一个话题:
“刘老师那天为难你过后,就被系主任和校长狠狠批评了一顿。”
陆时瑜除了上课,都不怎么关注学校的事,更不像周旭就是深市大学中文系的老师。
她一听这话,放慢吃东西的动作:
“就因为他为难我?”
“那倒不是。”周旭平静地说,“校长觉得刘老师太废物,有本事惹事,却没能力收拾烂摊子,还得系主任帮他扫尾。”
陆时瑜想到刘老师那天也不知道是不适应站在摄像机前被采访,还是仍没死心给她找茬挑刺,反正表现不怎么样,还是系主任帮他打的圆场。
她笑了下,干脆和周旭聊起深市大学的事:
“那天的事上了电视和电台,报纸也提了一嘴,只是不知道对深市大学招生有没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