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好,上课之前,我们先点个名。”
周旭走上讲台,环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翻出定好的点名册。
在不大不小的喧闹声中,他利落挨个点完名字,做好相应的记录后,随机点了个学生:
“沈碌,你来说说我们上堂课讲了什么内容。”
被点名的男学生苦着脸站起,没敢说他上堂课逃课打工去了:
“就……嗯……沈……从文?对,沈从文!”
周旭没有为难他,示意沈碌坐下,顺着‘沈从文’三个字,开始今天的课程:
“上堂课,我们赏析了《边城》;这堂课,我们聊聊沈教授这个人……”
陆时瑜从没想过,周旭上课时原来是这样的。
文人趣事信手拈来,风趣又不失细腻,和在部队时的温和凌厉截然不同。
和周旭比起来,外语系的刘老师上课时就太枯燥且死板了。
“聊到沈教授,总有说不尽的话,毕竟他曾在北华当过教授,也算是我不曾见过面的老师。
只不过比起其他的,我最欣赏沈教授给他妻子书信里的那句话……”
陆时瑜坐在教室角落,正专心蹭课呢,就见周旭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周旭微微勾唇,接着往下说:
“‘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
陆时瑜慢慢挪开视线:“……”
坐在身后的大学生低声开始八卦,‘周老师这是谈恋爱了’‘嘶,不对劲,有古怪’“周老师在教室里说这话,人不会就在课堂上吧”。
陆时瑜只觉得耳朵烫,面上没什么波澜,只在下课后走出了学校范围,无语地问周旭:
“你故意的?”
周旭一脸无辜,语气真诚:
“你不喜欢,就是巧合;你觉得还行,那就是我故意的。”
陆时瑜短暂陷入沉默。
这段时间相处之下,周旭看得出陆时瑜不是不触动,更不是不喜欢他,只是还有点心结难解。
于是并没有步步紧逼问她觉得如何,更没有直接告白。
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慢慢来。
“我听陆时均说你这段时间苦学英语?”
陆时瑜略过心底那点不自然,和周旭先后进了打的的士:
“嗯,林晴说英语里听与说最重要,还让我跟着收音机或国外的电影电视新闻练练口音。”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疾驰的的士后座,陆时瑜悄悄拽了下周旭的衣摆。
周旭不动声色反握住陆时瑜的手。
的士司机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周旭就坐在司机后面,猛一出手勒住司机的脖颈,寒声说:“停去路边!”
司机哆哆嗦嗦将车停到路边,不忘扬声求饶:
“陆女士!陆女士!我不是坏人,我真不是坏人,我有记者证,我就想混个采访,得个奖金!”
的士安稳停在路边。
陆时瑜冷着脸看了看司机摸出的记者证:“是真的。”
周旭紧勒住司机脖子的胳膊稍微松了松,但没完全松开。
陆时瑜再看一眼司机:“你还挺有想法的,冒充的士司机……只怕不止想混个采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