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明看着那碗越堆越高的肉,筷子停在半空。
“池御,”他说,“你手断了?”
池御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才说:“没有。”
“那你自己不会涮?”
池御看了身旁的俞临一眼,俞临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把另一块肉往她碗里放。
“我有人愿意给我涮。”池御说。
陈向明翻了个白眼。
池御慢条斯理地拿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按了按俞临的手示意别放了。
“对了,”她抬眼看向陈向明,“你和你那小男朋友,处得怎么样了?”
陈向明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久没听你提了,”池御说,“关心一下你。”
陈向明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别提了。”
“怎么了?”
“一提起这个就生气。”陈向明靠在椅背上,语气复杂,“我那男朋友,人挺好的,就是吧,不懂浪漫。”
池御看着他挑挑眉,等着他往下说。
“我上个月过生日,他送了我什么你知道吗?一个保温杯。”
陈向明伸出两根手指,“两千多块钱的保温杯,说是看我平时老喝凉的,对胃不好。”
池御被逗笑,抽出一张纸巾掩在嘴边,顺势擦了擦嘴。
“笑什么,”陈向明瞪她,“浪漫吗?浪漫吗?哪个热恋中的男朋友送保温杯的?”
俞临在旁边听着,默默把想给池御续饮料的手放下。
“还有,工作还忙,”陈向明继续说。
“天天加班,周末也加班。我这次来泉城,他说来不了,工作走不开。行,来不了就算了,连个视频都没有,就晚上发个‘早点睡’,哪怕说个晚安呢?”
他把虾滑捞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
“还有——”他说了一半,忽然停住。
池御看着他:“还有什么?”
陈向明看了一眼俞临,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说了。”
俞临在旁边低着头吃鸭血,一点一点地咬,假装专心吃饭,什么都没听见。
陈向明自己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一幅“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的样子,压低嗓子,但他的声音还是很大:
“做那种事还容易害羞,我一主动他就脸红,搞得像是我在欺负他。”
池御正好往嘴里放鸭血,差点被口水呛到,俞临赶紧把饮料递在她手边。
“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一个人在泉城玩?”
陈向明抱起胳膊,一脸气愤:“他这周出差,我懒得一个人待云城,正好跟你们在这多玩几天,不然谁乐意当电灯泡。”
池御咳了两声,喝了口饮料,眯起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