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我当即不干了:“你懂什么?这叫野趣,还有哦!我的小侍卫可能干了,也是这宫里最最贴心的人儿!他总知道我要什么!镜花楼的酥皮烤鸡你吃过吗?水月坊最新的话本子你听过吗?没有吧?也是,你连宫门都没出过……”
“说得你就出过似的……”萧楚珩脱口反驳,明显不服气,但是说到结尾时却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弱下来。
我当下就充满了底气,叉着腰道:“那当然啦!本姑娘就是从宫外进来的!”
但是说完便后悔了。
我和萧楚珩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太监宫女们低着头默不作声,一时之间,鸦雀无言。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胡乱地挺起胸脯作出承诺:“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出宫看一看。”
萧楚珩却没有说话,只是抓过我的手腕,牵着我往乾安殿的方向去。
萧楚珩让人把那窝雀从宫门的牌匾上取下来,只是很快就有一个姑姑站出来劝他:“陛下,您的温书时间到了,要是让太后娘娘知道了,怕是要以为您玩物丧志,高姑娘得娘娘宠爱,自是不怕的,但您就……”
说完,她往我这看了一眼,我就想说那便算了,明天再来也是可以的。
只是萧楚珩却挡在了我跟前:“你的话既然是和朕说的,你瞧她做什么?”
“婢子不敢。”
“周海!”
“咱家在!”周公公一甩浮尘,“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把雀儿都取下来啊!”
一阵手忙脚乱。
最终那巢雀连窝带鸟递到了我的手上,在我手上叽叽喳喳的。
我看着它们,心中有无限欢喜。
真好,它们不用被饿死了,等长大了,便代我飞出这宫里去吧。
一件披风披到我身上,我抬头,看见萧楚珩在低头看我。
他似乎比前几年长开了一些,他本就生得好看,似是随了太后娘娘,也或许随了他父亲。
听宫里的老人议论,说那位王爷生前总爱穿一袭红色长衫,生得可好看了,比太后娘娘都要更好看些。
父母都是那般俊俏的人儿,怪不得萧楚珩也生得这般风流潇洒。
只是不知怎么,他那双眼睛生得越来越好看,里面却越来越心事重重。
“萧楚珩,进去温书吧,别叫太傅等太久。”
他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言不发地进了乾安殿。
至于刚刚出言阻止萧楚珩的女官,朝我微微一欠身,便朝西边的孤芳殿去了。
那是太后娘娘的寝宫。
远方日落西沉,我知道,萧楚珩又要去跪祠堂了。
我拿着这窝雀,边走边和婢子吩咐:“去让御膳房做碗薏米百合羹。”
“还是晚膳后做吗?”
我说:“嗯。”
我用完晚膳,安置好那窝还不会飞的幼雀,便穿上厚厚的斗篷,提起食盒,只喊了一两个丫鬟,往祠堂的方向走。
果不其然,萧楚珩已经在那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