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咎没有接这个话。他从柜子里拿出药箱,走到江临面前,开始检查他的伤口。
“别动。”他说,撕开江临肩上的衣服。
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肉都翻出来了,还在往外渗血。墨无咎皱了皱眉,用布蘸了药酒,开始清理伤口。
药酒碰到伤口的那一刻,江临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喊疼。他只是咬着牙,看着墨无咎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墨无咎的手很稳。虽然灵脉断了,身体也虚弱,但这双手曾经握了三百年的剑,稳得像一座山。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而轻柔,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江临看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墨道友,”他开口了,“你以前是大夫?”
“不是。”
“那你这手艺——”
“多受了伤就会了。”墨无咎面无表情地说。
江临识趣地没有继续问。
阿木端着热水走过来,看到江临正盯着墨无咎看,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把热水放在桌上,然后挤到墨无咎和江临之间,硬生生地把两个人隔开。
“娘,”他说,“水好了。”
墨无咎看了他一眼:“放那里就行。”
阿木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挡在墨无咎前面,像一堵墙。
江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墨道友,你儿子很黏你啊。”
“嗯。”墨无咎把阿木推开一些,“阿木,去把灶台上的粥热一下。”
“可是——”
“去。”
阿木瘪着嘴走了,一步三回头。
江临看着他走远,转头对墨无咎说:“令郎……好像不太喜欢我。”
“他不喜欢陌生人。”墨无咎说。
“那我争取不做陌生人。”江临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墨无咎没有接话。他收拾好药箱,站起来:“你的伤不轻,需要养几天。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伤好了就走。”
“多谢墨道友。”江临抱拳,态度诚恳。
墨无咎点了点头,转身去帮阿木热粥。
江临坐在椅子上,看着墨无咎的背影。那个背影很瘦,肩胛骨突出,腰身纤细,即使穿着厚厚的棉袄也遮不住那股清瘦的感觉。但那个背影很直,像一柄被折断了的剑,虽然断了,但依然挺着,不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