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鲜血散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树枝像活过来一样,疯狂扭动。
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一个灰白色的虚影。
那是村子里被抽走的家禽牲畜的神魂,还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这是什么怪物!”
钟伯渊声音都在抖。
他刚才按照常规的驱邪方法,布下九宫八卦阵,试图用纯阳之气压制地底下的阴气。
结果阵法刚一启动,地下的阴气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瞬间爆。
他带来的法器当场碎裂,两个徒弟被阴气入体,直接倒地不起。
钟伯渊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悍的阵仗。
这根本不是什么乡镇小邪祟,这是真的能要命啊!
一条粗壮的树枝猛地朝钟伯渊抽过来。
他想躲,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
就在树枝即将抽中他脑袋的瞬间,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砰!”
金光撞在树枝上,出一声闷响。
树枝被硬生生弹开,表面被灼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钟伯渊捡回一条命,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去。
祝椿站在几步外,手里捏着一张刚画好的符。
她连看都没看钟伯渊一眼,目光紧盯着那棵狂的老槐树。
“让开。”
祝椿吐出两个字。
钟伯渊这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气,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退开。
老孙躲在一堵矮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激动得直拍大腿:
“我就说仙姑有真本事!你们还不信!”
祝椿没理会周围的动静。
老槐树吸收了钟伯渊阵法里的纯阳之气,现在已经处于暴走边缘。
如果不马上压制,整个孙家村的地脉都会被彻底毁掉,那二十三户买过法器的人,全得死。
她把双肩包扔给身后的楼段灼。
“拿着。”
楼段灼稳稳接住包,退到安全距离,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祝椿双手结印,咬破右手中指。
鲜血涌出,她以血为墨,凌空画符。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她念咒的语极快。
随着咒语,半空中逐渐凝结出一道血红色的巨大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