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叹口气,给纪千柠发消息,问问他能不能帮她带个饼回来。
纪千柠迟迟没回复,估计又在哪里玩没看手机。
木棉躺床上一动不动,她现在累得根本不想出门。
片刻,她点进boss直骗,化食欲为悲愤,不再关注咕咕叫的肚子,一一回复上午筛选出来的合适岗位,尽快约面。
很快,她就给自己安排上满当当的面试。
好歹完成了一件事,木棉心情好上几分。
叮咚,消息提示音响起。
木棉以为纪千柠回消息了,点开一看,却发现是班群消息,班长在群里通知大家交学费。
她算了下截止日期,还有五天。
也就是说,五天内,她要凑够三千二百块钱。
木棉咬牙,想杀了她那个便宜爹的想法都有了。
安排好面试时间的喜悦也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木棉蜷在床上,双眼无神。
不到一个星期赚够三千多块钱,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想了想,私聊班长,却被告知无法延期。
如果交不上学费,她很有可能面临强制退学的风险,到时候毕业证也拿不到。
木棉咬唇,谢过对方,发自内心想念上辈子读大学的助学贷款制度。在校免息和极低的贷款利率,造福了无数贫穷大学生。
而在这里,交不上学费的话,只有退学一条路。
她不可能退学。
这个大学是原身辛辛苦苦考上的,她房间里现在还保存着高中的学习资料,能看出来是个很勤奋的小姑娘。
忽然,木棉想到了什么,快速用计算器算起来。
如果她这学期办理退宿,不住学校,就可以省下这学期的住宿费两千,只交学费。
学费三万八,她手里有三万七。也就是说,只用再凑一千块钱交上,她就不会被强制退学。
只是,不住校的话,她需要每天早晚通勤两小时……
木棉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不停抠手指,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方法可行。通勤远点就远点了,好在这学期课少。
想到这,她立马在系统里申请退宿。等学院审核完,她就可以免交这学期的住宿费。
现在,她只用想办法赚够一千块钱。
从三千多变成一千,少了三分之一,但还是很困难。
她的兼职都是月结,不可能提前预支。
……等等,她手里有一个日结工资的家教。
木棉双眼一亮,想了想,点开备注为“家教-小瑄家长”的聊天框。
问自己的老板提前预支工资,不是个好办法,甚至格外冒昧,有违她的处事原则,所以她迟迟没有打字。
一边是长期以来坚守的礼仪规则,一边是交不起学费强制退学的风险。
木棉格外煎熬。
她攥紧手机,辗转反侧良久,终于还是在聊天框里敲下一段文字。
详细解释了自己的困境,表示想提前预支一个课时的工资,并承诺仍然会认真教小瑄,下一次的家教费用也可以打八折。
写完后,她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反复抬起又落下,就是不敢摁下去。
时间静静流逝,木棉终于下定决心,闭眼发送。
看到聊天界面里出现长长一个绿框后,她不敢多看一眼,连忙选中聊天框,左划,不显示该消息。
发完,她就扔下手机,埋进被子里。
脸颊滚烫,任凭她贴上冰凉的床栏也无法降下温度。
她既期待消息,又害怕消息。
如此过去许久,手机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木棉知道这是婉拒的意思。
明明在意料之内,她却没忍住,闷闷流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