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停顿了短暂的两秒,在那如水般柔和的目光下迅被说服。
两个人沿着走廊往东翼走,经过那些挂满油画的长廊,经过那些白天看起来庄严、晚上看起来阴森的大房间。
伊芙琳走得很慢,罗翰跟在她旁边,一高一矮的影子在地毯上交叠又分开,交叠又分开。
“你今晚不太对。”
她没有看罗翰,目光落在前方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走廊里静悄悄,这份幽静很适合单独交流。
罗翰感到踌躇,不知道该不该说,该怎么说。
“想告诉我生什么了吗。”伊芙琳语气很轻。如果是一个对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会尊重对方不再追问。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轻,一个更轻。
“我今天在学校……”
他选择从更容易说出口的开始。
“跟马克斯起了冲突。”
伊芙琳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什么冲突?”
“他用橄榄球丢我,挑衅我,”罗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回了几句,然后他……侮辱了我母亲。”
他说“母亲”这个词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他说了什么?”
罗翰没有回答。
他不想重复那句“你那个风骚的母亲被人拐跑了”的话,那就像一根刺,使得那场嘴炮即便赢了,过后想起也觉得分外郁闷。
伊芙琳没有追问。
她伸出手,搭在罗翰的肩膀上,安慰的拍了拍。
“我没吃亏,骂了他,让他下不来台。”
罗翰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某种自嘲。
“很难听的、歇斯底里的脏话。”
伊芙琳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有力的收紧。
“需要我教你更多骂人的话吗?”美眸狡黠的眨眨眼。
罗翰心里好受了不少,抬起头来看她。
“还有中午。”
在母性的全然包容下,倾诉欲打开后便停不下,他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和莎拉吵了一架。”
“为什么?”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舌尖抵着上颚,犹豫了很久,“因为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回答了,而答案让她不高兴。”
“什么问题?”
罗翰一股脑吐露——他没办法隐瞒维奥莱特,也没办法隐瞒伊芙琳,这两个女人就是有这种让人掏心掏肺的人格魅力。
“所以你跟莎拉——”
伊芙琳听完一切后,心底莫名涌起一股被背叛的苦涩感,让她下意识想问出最在意的事,但她努力控制住了。
“所以,你今晚一直在想这些事?”她问了别的。
罗翰点头。
“还有别的吗?”
罗翰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是感觉不错,欢迎打赏TRc2ousd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