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林晚晚猛地睁开双眼,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刺骨凉意,像有人用冰锥抵着脊椎。
她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
老房子的顶楼,隔音差得要命,平时楼下的动静都能听见。但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窗外有风,吹得老旧的窗框咯吱响了一声。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像是现了什么。
但那后颈股凉意还在,像有人站在床边盯着她。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窗户。
月光很暗,只能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和树下随风晃动的杂草。
窗户外面没有人,但她后颈那股凉意,又加重了几分。
她慢慢坐起来,盯着窗外看了足足三分钟,那股凉意才慢慢消退。
林晚晚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隔壁房间。
门没锁,她轻轻推开。
徐佳也没睡。
她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她的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怎么了?”
林晚晚在她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
“有人来过。”她说。
徐佳抬起头,看着她。
林晚晚把刚才的感觉对徐佳说了一遍。
徐佳听完,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风里晃,和远处零星的灯光。
但她没回床上,她走回来,从包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林晚晚。
那是一个防狼报警器,指甲大小,红色的,上面有个小拉环。
“随身带着。”她说,“不管是不是错觉,小心点总没错。”
林晚晚接过报警器,握在手心。
两个人没再睡。
徐佳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两杯溶咖啡。这是这老房子里唯一能喝的东西。
林晚晚捧着杯子,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
“徐佳姐。”她突然开口。
“嗯?”
“你信吗?那种感觉。”
徐佳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不信。”她说,“但后来信了。”
林晚晚看着她。
徐佳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声音很轻:
“十年前,我被封杀之前,有一个晚上,也是这样。”
“半夜突然醒过来,就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我手下的艺人全解约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晚晚:“那种感觉,说不清楚。”
“但后来我学会了,只要觉得不对劲,就一定有事。”
林晚晚没说话。
她想起系统说的那个技能【危险预感】。
原来,不是系统给她的,是她本来就有,系统只是把它变成了能用的东西。
她们俩互磕一整晚,一夜无眠。
老房子里没吃的,冰箱是空的,橱柜里只有几包过期的泡面。
早上天亮之后,她们出门去最近的便利店。
走路十分钟,是一条偏僻的小路,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墙上刷着大大的“拆”字,窗户全碎了,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只只眼睛。
林晚晚走在前面,徐佳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