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石安打了个哈欠。
“第二个漏洞——北境军纪涣散。他举的例子是沈家军士兵在驿站斗殴,但那个驿站在去年冬天关了!根本不存在的驿站,哪来的斗殴?”
“嗯嗯。”石安的眼皮开始打架。
“第三个漏洞——”
“子谦。”石安的头往桌上一栽,又猛地弹起来,“你说到第几个了?”
“第三个!”
“那还有四个?”石安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还有四个!每一个都很精彩!你听——”
“我听不了了。”石安站起来,“你写成纸条。我给殿下送去。”
“纸条怎么够!这需要详细展开——”
“子谦!”石安用鸡腿指着他,“殿下很忙。你写重点。一张纸。过一张纸我不送。”
程子谦的嘴巴张了张,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鱼。最后他不甘心地坐下来,开始往一张纸上挤七个漏洞。
写完之后他把纸举起来——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恨不得把字写进纸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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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张纸。”他说。
石安接过来看了一眼,眼前一黑。“你的字比蚂蚁还小!”
“那你要我怎么办!一张纸就这么大!”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梁宽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的汗还没干。
“石安哥!将军府那边的消息——”
“说。”
“翠竹姐姐说……”梁宽一边喘气一边比划,“赵虎传了新消息。韩家加快了通敌的布局——城外渔屋的人最近在日夜赶工,笔迹已经练了三个月,据说九成像了。”
石安和程子谦对视了一眼。
“九成……”程子谦推了推头,“如果真是九成,大理寺的普通书吏很难分辨。除非——”
“除非有周行舟。”石安说。
“对。”程子谦点头,“周行舟在笔迹鉴定上是大理寺第一人。何宗岳都认他。只要笔迹鉴定经周行舟的手——九成像也会被打回来。”
“问题是周行舟肯不肯替我们办事。”
“他不替任何人办事。”程子谦说,“他只替证据办事。”
梁宽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谁?”
“别管。”石安拍他后脑勺,“你继续跑。去将军府告诉翠竹——殿下说了,让沈姑娘把渔屋的情报优先级提到最高。城外渔屋一旦有动静,第一时间报过来。”
“又跑?”梁宽欲哭无泪,“我刚从将军府跑回来——”
“五十文。”
梁宽的眼睛亮了。“成交!”
他转身就跑。度依然比石安快三倍。
程子谦目送他消失在门口,摇了摇头。“这个人……只认钱。”
“但跑得快。”石安说,“在京城跑腿这件事上,他比我强。”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就这件事上。”
程子谦哼了一声,重新埋头在纸堆里。他把七个漏洞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保每一条都有出处、有论据、有反驳的方向。
“第五个漏洞最关键。”他自言自语,“冯达说沈长风擅离职守——但兵部的调令写的是准假回京述职。准假两个字是韩宏道自己批的——他自己批的假,现在反过来弹劾沈长风擅离——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子谦。”石安在门口探出头,“别自言自语了。吓人。”
“你不懂!”程子谦激动地站起来,“这条如果在朝堂上亮出来——冯达当场就得哑巴!因为韩宏道的批文还在兵部存档里!他自己签的字——想赖都赖不掉!”
石安想了想。“但兵部现在还是韩宏道管着呢。他现咱们要用这条——会不会把批文偷偷改了?”
程子谦愣住了。
“你居然说了一句聪明话。”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