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洵不再问了。
三皇子重新坐回桌前。他拿起了那本书,《孝经》。
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一句话,
“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
三皇子看着这句话。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
像是讽刺。
又像是悲伤。
将军府。
消息是陆青云带回来的。
“宫门急闭。皇帝昨夜晕厥。太子入宫。二殿下去了兵部。三殿下,没有动静。”
沈明珠站在书房中央。
沈长风也在,他比沈明珠更早得到消息。他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把旧弓,不是要用,是习惯。遇到大事的时候,将军的手需要握着什么。
“珠儿。”沈长风说。
“爹。”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沈长风点了点头。他没有多问,他知道女儿手里有什么牌。从北境回来之后,父女之间的信任已经不需要言语来确认了。
“北境增援的折子,我今天就递。”沈长风说,“不等朝会。直接递到内阁。”
“好。”
“赵怀安那边,你打过招呼了?”
“打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方远山呢?”
“今天一早就会收到消息。他会在户部配合,拨军饷的批文不能断。”
沈长风看着女儿。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骄傲,沈长风不是一个会表达骄傲的人。是一种确认。确认他的女儿,已经长大了。
“爹。”沈明珠忽然说。
“嗯?”
“你去递折子。家里的事,我来。”
沈长风的嘴角动了一下。“好。”
他拿起弓,走了出去。
沈明珠独自站在书房里。
她拿起笔,在一张小纸条上写了两个字。
“别睡。”
然后她把纸条折好,交给陆青云。
“送到松涛阁。给五殿下。”
陆青云接过纸条,无声地消失了。
翠竹从门外探进头来。“姑娘,”
“去告诉纪云娘,今天开始,将军府周围三条街,每个路口都要有人。”
“哦。”翠竹转身要走。
“翠竹。”
“嗯?”
“把那三块桂花糕收好。”沈明珠说,“以后,可能没时间吃零食了。”
翠竹的脸色变了。
她不懂政治。她不懂朝堂。她不懂什么暗桩、什么棋局。
但她听懂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