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那张照片拍得可好了,光影特别美。”
“是你人好看,怎么拍都美。”
“贫嘴。”
淮安从后视镜偷偷往后瞄,看到爸爸正握着妈妈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交缠,仿佛车里只有他们两人。
淮安:“……”他默默转回头,耳朵有点热。爸妈还是老样子啊。
陆野显然也从后视镜看到了,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空出一只手,握住了旁边淮安的手。
淮安心头一跳,看向他。陆野目视前方,但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一股隐秘的甜蜜在心头化开,淮安也回握住他的手,嘴角翘起。
到了预定好的酒店(淮文远夫妇坚持住酒店,说不打扰小两口),放好行李,一行人去餐厅吃饭。
席间,淮文远和苏晚意问了许多婚礼的细节,对陆野的安排很满意,尤其是看到请柬设计时,苏晚意赞不绝口,说很有心思。
“安安从小喜欢星空,这个元素用得好。”苏晚意温柔地看着儿子,“小陆很用心。”
“应该的。”陆野谦逊道。
“婚礼那天,我要弹一曲。”苏晚意忽然说,看向淮文远,“文远,你陪我四手联弹,好不好?就弹我们当年婚礼上那首。”
“好,都听你的。”淮文远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淮安眼睛亮了:“真的吗?妈妈要弹琴?爸爸也弹?太好了!”
他知道妈妈是顶尖的钢琴家,但已经很久没在公开场合演奏了。爸爸的钢琴水平也很高,只是不常显露。能在自己的婚礼上听到父母合奏,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惊喜!
“谢谢伯母,伯父。”陆野也郑重道谢。这无疑是给婚礼锦上添花。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淮文远夫妇虽然黏糊,但教养极好,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和陆野聊天也丝毫不落下风,气氛非常愉快。
饭后,淮文远夫妇回酒店休息,陆野和淮安回家。
车上,淮安还沉浸在父母回来的喜悦和妈妈要弹琴的兴奋中,小嘴说个不停。
陆野耐心地听着,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你父母感情很好。”
“是啊,”淮安点头,语气带着点骄傲又有点无奈,“好得有时候都忘了还有我和哥哥这两个儿子。不过,看他们这么幸福,我也很开心。”
“嗯。”陆野应了一声,忽然问,“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像他们那样吗?”
淮安一愣,转过头看他。车内光线昏暗,但陆野的侧脸线条清晰,眼神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专注。
“像爸爸妈妈那样?”淮安眨眨眼,随即笑了,用力点头,“会!肯定会的!我们会比他们更黏糊!等我们五十岁,六十岁,也要手牵手去旅行,你要给我拍照,弹琴我不会,但我们可以一起拼图,一起养猫,不对,那时候糖糖可能都……”他忽然想到猫的寿命,声音低了下去,有点难过。
陆野握紧他的手,声音沉稳:“我们可以一直养猫。养很多只。像糖糖一样的金渐层,或者别的。家里会一直很热闹。”
淮安眼睛又亮起来:“对!我们可以养一屋子猫!然后你还是会给它们定规矩,我偷偷给它们加零食,然后你再罚它们,我再哄它们……”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两人白发苍苍,还在一群毛茸茸的包围下,重复着如今甜蜜的“战争”。
陆野听着他充满孩子气的幻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他承诺,“都听你的。”
车子驶入小区。
家的灯光,温暖地亮着。
糖糖大概听到了车声,已经蹲在门口,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喵喵”叫着迎上来,绕着他们的脚打转。
淮安弯腰把它抱起来,亲了亲:“糖糖,今天见到外公外婆啦!他们可好了!以后家里会更热闹哦!”
糖糖:“喵?”(外公外婆?是会给罐头的新两脚兽吗?)
陆野关上门,看着抱着猫、笑得眉眼弯弯的小爱人,心里那片名为“家”的版图,前所未有地清晰、完整、温暖。
婚礼,是开始,不是终点。
未来很长,有他,有安宝,或许还有很多只“糖糖”。
他们会像淮安的父母那样,携手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将琐碎的日子,过成诗,谱成曲,在彼此的眼里,看到永恒。
——(婚礼倒计时8)完——
(75)
淮文远和苏晚意回国的第三天,陆震霆和云舒也结束了他们的环球旅行(后半段),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亲家正式见面,被安排在一家格调高雅、私密性极好的中式茶楼包厢。
陆野和淮安提前到了,都有些紧张。虽然两家长辈早就知道并认可他们的关系,但如此正式的、以“亲家”身份的会面,还是第一次。
淮文远和苏晚意先到。淮文远依旧是一身儒雅的浅色中式长衫,苏晚意则穿了件墨绿色绣玉兰的旗袍,外搭米白色羊绒披肩,夫妻俩坐在那里,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
很快,陆震霆和云舒也到了。
陆震霆穿着挺括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姿笔挺,气势迫人,一进门就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云舒走在他身边,浅咖色的针织衫配白色长裤,气质温润柔和,巧妙地中和了丈夫的刚硬。
“陆先生,陆夫人,久仰。”淮文远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淮先生,淮夫人,幸会。”陆震霆握手,力道不轻,目光在淮文远脸上停留一瞬,带了点欣赏——这是个有风骨的文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