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淮安立刻把手缩回来,护在胸前,“我指甲不长!而且剪秃了不好看!”
他喜欢自己指甲干干净净、长度适中的样子,剪得太短他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
陆野拿着指甲钳回来,坐在床边,看着他:“不剪,下次再抓伤我,惩罚加倍。”
淮安:“……”他想起昨晚的“惩罚”,怂了。但看看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又舍不得。
“那……那你轻点剪,别剪太秃……”他小声讨价还价,不情不愿地把手递过去。
陆野握住他的手,开始仔细地给他修剪指甲。他动作很熟练,力道适中,剪得圆润平滑,并没有像淮安担心的那样剪得很短,只是去除了可能划伤人的尖端。
淮安看着他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和握着自己手的那只温暖干燥的大手,心里那点因为被“惩罚”和“强迫”剪指甲而产生的小委屈,慢慢化成了另一种柔软的情绪。
老公虽然凶,但……好像也挺细心的?
剪完指甲,陆野又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毛刺,才放下工具。他看了眼时间,问:“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
淮安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他想了想,脱口而出:“想吃辣条!”
昨晚的火锅没吃成辣锅,还被“教育”了一顿,他现在格外馋那种刺激的味道。
陆野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神有点危险:“pg不疼了?”
淮安:“……”他缩了缩脖子,但馋虫战胜了恐惧(和疼痛?),小声坚持:“就、就吃一点点……解解馋……”
陆野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但没松口:“不行。等你好了再说。现在只能吃清淡的。粥,或者面条,选一个。”
淮安扁扁嘴,知道没戏了,恹恹地说:“那……吃面吧,要荷包蛋,糖心的。”
“好。”陆野应下,起身去厨房。
等陆野出去,淮安又瘫了一会儿,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想去洗漱。脚刚沾地,就腿软得差点跪下去,赶紧扶住床头柜。
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卧室门口,歪着小脑袋看着他。看到爸爸这副“虚弱”的样子,它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在淮安脚边蹭了蹭,小声“喵喵”叫着,像是在问:爸爸你怎么了?
“糖糖……”淮安弯腰想抱它,但腰一弯就疼,只好放弃,只是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爸爸没事,就是……有点累。”
糖糖似乎听懂了“没事”,但它又看了看爸爸不太好的脸色,转身跑出了卧室。
过了一会儿,它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淮安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条独立包装的小鱼干!是它平时最爱吃的那个牌子!
糖糖把小鱼干放到淮安脚边,然后用小爪子往前推了推,仰起小脑袋看着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分享”和“安慰”:爸爸,给你吃,吃了就不难受了。
淮安心头一暖,差点又哭出来。他家糖糖怎么这么乖!这么贴心!还知道拿自己最爱的小鱼干来安慰他!
“谢谢糖糖,爸爸不吃,你吃吧。”淮安声音都有点哽咽了,蹲下身(忍着疼),想把小鱼干还给糖糖。
糖糖却以为爸爸不喜欢,有点着急,它叼起小鱼干,这次直接跳到了床上(淮安没拦着),把小鱼干放到淮安枕头边,然后趴下来,用脑袋蹭淮安的手,固执地要把小鱼干留给他。
就在这时,陆野端着煮好的面条进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淮安红着眼眶蹲在床边(姿势别扭),糖糖趴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条小鱼干。
陆野:“……”他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把面放在床头柜,走到床边,看了眼那条小鱼干,又看看一脸“慈父”感动样的淮安,和旁边邀功似的甩着尾巴的糖糖,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醋意?
这小东西,倒是会收买人心。
他伸手,想把那条小鱼干拿开——猫零食,人不能乱吃。
谁知,他的手刚伸过去,糖糖就动了。
它似乎觉得大爸爸要抢走它给爸爸的“慰问品”,立刻站起身,挡在小鱼干前面,冲着陆野的手,抬起一只前爪,不轻不重地,踩了上去。
不是挠,就是踩。肉垫软乎乎的,没什么力道,但动作很明确——不许动爸爸的小鱼干!
踩完,它还仰起小脑袋,冲着陆野“哈”了一口气,虽然没什么威慑力,但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护食”(护爸爸)的坚定。
陆野:“…………”
他被一只猫,踩了手,还“哈”了?
就为了一条小鱼干?
淮安也愣住了,看看一脸“英勇护爸”的糖糖,又看看手背被猫爪“践踏”、表情一言难尽的陆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身上还疼,但看到老公吃瘪(还是被糖糖),他怎么就这么开心呢!
“糖糖,干得漂亮!”淮安小声给猫儿子鼓劲,伸手把它抱进怀里,亲了亲它毛茸茸的脑门,“爸爸没白疼你!知道给爸爸报仇了!”
糖糖被夸了,得意地“喵”了一声,在淮安怀里蹭了蹭,然后还不忘警惕地看着陆野。
陆野看着那一人一猫“父子情深”、同仇敌忾(对他)的样子,揉了揉被踩过(其实不疼)的手背,最终,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算了。
跟一只猫,和自家这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小祖宗,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