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纸上画的,正是昨天出现在祭神村的白衣男子。
&esp;&esp;沈珏一直觉得白衣男子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现在想想,当时在蔺雨橙家弄死的那个怪物时,他曾经搜过那东西的魂。
&esp;&esp;在那东西的记忆中,也出现过一个白衣男子,都是白衣,沈珏直觉这俩人之间肯定有关系。
&esp;&esp;看到画上的人,小狐狸眉头紧紧皱着,最终摇了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esp;&esp;“那这个人呢?”沈珏又取出一张画像,这次宣纸上画的正是祭神村的村长。
&esp;&esp;“道明!”
&esp;&esp;这次小狐狸的反应格外激烈,他死死盯着画像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全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
&esp;&esp;恨意自他漆黑的瞳孔中迅速蔓延开来,季锦书声音直发冷:“这个妖道,他居然没死……”
&esp;&esp;想想自己当年为了杀那人,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如今还连累云中变成这副模样。
&esp;&esp;一股快要将季锦书胸腔撑爆的愤怒喷涌而出。
&esp;&esp;看他这副样子,若明道此刻在这儿,沈珏好不怀疑小崽子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esp;&esp;“小崽子,你先冷静一下!”
&esp;&esp;“我怎么冷静!我……”季锦书朝他怒吼,稚嫩的声音里,有愤怒、有怨恨、更多的是心疼和内疚。
&esp;&esp;沈珏皱眉,手指轻轻在季锦书眉心一点,陷入狂躁的小娃娃身体一僵,旋即化作狐狸模样,闭上眼软软倒了下去。
&esp;&esp;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谢御恰好走过来,将小狐狸接入怀中。
&esp;&esp;“你先抱他去休息吧,我再待会儿。”沈珏朝他笑了笑。
&esp;&esp;谢御点点头,抱着狐狸崽子出了空间,去了宋晴精心为小狐狸准备的儿童房。
&esp;&esp;等谢御离开,沈珏才垂眸沉思,仔细咀嚼着这个名字。
&esp;&esp;他记得,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寒云中的嘴里。
&esp;&esp;当时寒云中说,季锦书会变成如今魂魄不全的状态,就是因为这个人。
&esp;&esp;明道明面上是国师,实际上故意弄出各种乱子,挑拨人妖之间的关系,从而引发人妖大战,狐族牵涉其中,为了狐族,季锦书不得不出面挽救狐族。
&esp;&esp;最后跟明道拼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esp;&esp;据寒辞说,在最后那场人妖大战中,明道神形具灭。
&esp;&esp;意识到真把妖惹毛了,人间也落不得好,道门百家斟酌过后,几家联合一起在沧海边划下结界。
&esp;&esp;这才有了后来,人和妖长达百年的相安无事。
&esp;&esp;只是,百余年过去,沧海旁的结界,随着当年设下结界的老家伙一一作古,结界不断松动。
&esp;&esp;妖怪渐渐能够离开结界,游离于人间,所以沈珏才会遇上种种小妖。
&esp;&esp;如果明道出现在几百年前的话,而他又跟白衣人有关系,那么……
&esp;&esp;也就是说,白衣人为了某种目的,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而且上天庭那位可能也察觉到了什么。
&esp;&esp;“呵!狗贼!”沈珏冷笑:“这是事情解决不了了,想起把这口锅甩给我?”
&esp;&esp;上天庭,凌霄宝殿梅殿。
&esp;&esp;玉帝正查阅司法天神送来的天条法令修改计划,鼻间突然痒的厉害,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esp;&esp;王母娘娘帮他整理着查阅好的公文,闻声疑惑的看向他:“怎么,感冒啦?”
&esp;&esp;“感冒什么感冒,神仙哪儿来的感冒,”玉帝放下手中御笔,掐了掐眉心,无奈的随说:“八成是沈珏那个小混蛋骂我呢。”
&esp;&esp;想起沈珏,玉帝心中一阵烦躁。
&esp;&esp;有些事,并非自己有意欺瞒,而是现在还不到说破真相的时候,沈珏的心性还需要磨一磨,他必须确保,沈珏在得知真想后,仍然能毅然决然的选择站在天庭和人间这边。
&esp;&esp;那些通过沈珏一点点传递过来的功德,正在修复天道镜,可那些还不够,天道镜的问题,远不止损坏那么简单。
&esp;&esp;王母懒得搭理他,收拾好一堆批阅好的公文,悠悠然离开。
&esp;&esp;玉帝叹了口气,提起笔继续任劳任怨的工作。
&esp;&esp;第二天,早上八点,宁致远优雅的坐在谢家餐厅,手里拿着雪白的瓷勺,眉开眼笑的吃着碗里的怀生排骨粥,心情不要太好。
&esp;&esp;“嗯,早听我家尹哥说沈少做饭的手艺很好,今天总算尝到了。”
&esp;&esp;沈珏坐在他对面,嘴角抽了抽,僵的一张脸,咬牙切齿:“我不是说过,九点之后再过来吗!”